第177章 计划(1/1)
“映枝,我会帮你翻案……”
“你知道的,我要的不只是翻案。”她还要天璟帝死,而他是他的儿子。
“所以,你帮不了我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鲁军再次突然发起进攻,这次比前几次都还要猛烈。
兵力更是之前的双倍。
他们似乎知道边境主帅郁北霖不在一样,发了疯的进攻掠夺!
郁北霖两天两夜赶回京城的时间,他们已经连拿下边境两座城池!
北荣军节节败退,退守到了最后一座城池,边境的最后防线南州城!
若此城池失守,鲁军将一路北上,直抵京城!
北荣国就要完了!
南屿早飞鸽传书回了京城。
而京城桂花坊,郁北霖的私宅天临小院。
有暗卫接到消息,立马来到里院,禀报主子。
郁北霖听到最新战况后,拧眉一紧,墨眸暗沉。
这是连环套!
他必须立刻赶回边境,他起身,刚要走,又回头看向坐在床上苍白着脸的柳映枝。
心像是被人用双手紧紧攥住一样难受,“等我,我会——”
“边境战争重要,你赶快走吧。”柳映枝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他就算会帮她,她也不会允许的。
因为他是他儿子。
她抬眸,和着血的泪水,在眼球里打转,看向的郁北霖似乎也浑身染了血。
没来由的,她心中一阵后怕。
“活着回来。”无论他们未来如何,她希望他能活着。
暖黄的烛光下,他们就这么静静互相对望着,都能读懂对方心思,却都无法宣之于口。
须臾。
咬腮动了动,郁北霖眼睫微动,才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他没再耽误时间,暗卫找来了最快的马,准备要走,只是走前,他想了想又将他调查知晓的关于晟德公主的事告诉了她。
天临小院内丫鬟护院都是郁北霖的人,可以完全地信赖,护她周全。
但她想做的事,不想郁北霖知道。
她屏退左右,自己坐靠在床头,心中暗忖着筹谋着。
据郁北霖所说,她是李公公换了假酒她才得以假死,在妙妙安葬她的第二日假死药效过,挖坟救她出来的。
只是半路出来一伙神秘人,掳走了自己,好在郁北霖及时赶到,追上那伙人救了自己,才带回的此。
她凝了凝眸,想到那伙神秘人,虽然郁北霖明确了那不是师父派的人。
但她还是有些怀疑师父。
尤其他走前告诉自己关于师父的事。
便是自己是卫霖之女身份泄露,短短七日谣传全京城,包括太后昏睡,骄阳公主不见外客,都是师父做的。
她不想自己找到人救自己,她想让自己死!
而且,杨桢背后的主子就是师父,晟德公主。
最近鲁军来犯,也与师父脱不了干系!
这些,信息全都汇总在脑海里,她很难不去怀疑。
若真的是,那她是不是也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要揭露十年前的真相,要让整个京城的人知道天璟帝的嘴脸,要讨伐天璟帝。
须得做到万无一失。
她一夜没睡,天一亮,就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最近的九窑白瓷铺子买了一整套白瓷。
不过一个时辰,嘉禾县主就来到天临小院。
跟着她的还有喜桃。
二人这两日因为她的死,都哭得眼睛肿成核桃了,人也都瘦了一圈。
喜桃胳膊处还有划痕,她是个忠心的,想来是想着随她一起去的。
柳映枝让丫鬟去买的白瓷,给点银票里夹了字条,字条上是特殊的符号,是只有她和嘉禾县主能看懂的内容。
大致意思就是来桂花坊天临小院一叙。
所以,嘉禾县主看到字条后,才回来此。
而嘉禾县主在看到信时,又激动又难以置信,来的路上她和喜桃二人激动得心肝胆肺都在止不住地抖。
可又害怕,害怕是空欢喜一场。
直到看到柳姐姐,活生生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们激动得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只紧紧抱着柳姐姐,一遍又一遍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是热乎的。
然后呜咽着,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
此时屋内,只有她们三人。
柳映枝眼眶也酸酸的,轻拍着她们的背,轻声宽慰着他们。
感觉她们情绪稳定些后,她没再耽搁,才切入正题。
先问了她们来时可有尾巴跟着。
这件事,嘉禾县主做得很仔细,她们绕了大半个京城,暗中换了不少辆马车,最后在临近的街道,换了这身男装偷偷下马车,又闲逛了好一会儿,十分确定身后没尾巴,才进了来。
柳映枝点头,喜桃和嘉禾县主是她最信任的人。
她言简意赅说明了父母的死和天璟帝有关,亲生父亲是被诬陷,她要翻案,想让她们帮她。
但这很危险,只要失败就会小命不保。
喜桃自不用说她不怕,她的命早就是小姐的了,嘉禾县主更是拍着胸脯应下。
柳映枝点头,而后吩咐嘉禾县主,她手下人多,耳目也多,让她先去调查晟德公主是否知道她还活着的事。
喜桃则去暗访从之前的游春画廊出来的那些婢女们。
关于游春画廊任何可疑的点,事无巨细全都问出来。
她没说这么做的原因,但她们都信她,二人应下,都去照办。
不过他们走前,柳映枝是和她们一起走的,只是乔装成老太婆模样。
天临小院是郁北霖的,里面的人也是他的,她不想他知道她的任何动作,自然要先从里面出来。
他们似乎也得了郁北霖的命令,没任何阻拦。
柳映枝就这样住进了嘉禾县主的府上,扮作她的婢女。
从不受京中人关注的嘉禾县主,府上一个婢女,自也不会被人所注意。
假死方醒,她的身子还很虚弱。
此时躺在嘉禾县主的寝房内,伺候她的是秋容。
玉珠娇被收走后,秋容就被她安排跟着嘉禾县主做事,如此她倒也没在侯府捡回一条命。
柳映枝昨夜一夜未眠,精神又高度紧张,这会儿稍稍放松一下,倒是有些饿了。
秋容是现在才知道小姐死而复生的,还正高兴地止不住抹泪,一听小姐说饿了,她连忙哎了两声,忙不迭道她去给小姐下面。
秋容走后,屋内只剩柳映枝。
她这才回想着思了一宿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