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梦中的银蝴蝶20(1/1)

“... ...。”

附身在自己身上的宋妄芜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哪怕她知道私奔会发生什么,也无法改变这件事情。

又或者说,这里本来就不是给宋妄芜改变结局的地方。

到了半夜,宋妄芜突然感觉灵魂剧烈疼痛起来,这大概就是004说的,原身灵魂与她争抢身体的那一幕。

她的灵魂突然开始变得轻盈,从身体内飘了出来,一转头就来到了与林狗儿约定的地方。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她自己的声音。

“伯母!我知道,我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不能让他走了,一定要他回来救救阿瑾!”

“一定不能让他走了!”

少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是拿着自己的小盒子,漂亮的眸子微微弯起,然后等待着自己心上人的出现。

宋妄芜的灵魂再一次有了撕扯的感觉,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去,回到身体里去。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瞬间从梦里醒了过来,然后小口喘着气。

其实关于她自己的视角,梦境已经结束了。

洞口还是黑漆漆的,外头是此起彼伏的虫鸣,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热闹。

宋妄芜找回了自己的情感和记忆,却不知道拔里白玉在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逃走遇到了危险,还是... ...他一开始就没能安全离开?

在原身告密的情况下,他又真的能安全离开么?

宋妄芜的心很乱,外面似乎响起了一些细碎的声音,一道人影拿着灯,从山洞外面走了进来。

拔里白玉和林狗儿是完全不一样的长相,他美的雌雄莫辨,以至于嗓音微微发柔扮作女子模样也根本没有人会怀疑。

最重要的是,他的脸完美无瑕,早已没了林狗儿脸上那块最显着的蝴蝶胎记。

“拔里,白玉。”

他有了新的名字,新的生活。

少年懒懒抬眸,将灯盏放到一个能照亮山洞的地方,他把玩着手上的新匕首,远比自己料想的要冷静许多。

“宋妄芜,我来杀你了。”

“... ...一定要这样吗?”

“怎么?你难道觉得我会放过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你!”

“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想要知道你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又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只要你告诉我,我不会反抗,你想要杀了我也没关系。”

宋妄芜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少年。

“你是在求饶吗?你在试图让我心软?”

少年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漂亮的眸子微微抬起,死死盯着宋妄芜的脸,似乎是要将她脸上盯出个洞来才肯罢休。

“那你就多求求我吧,要是我心情好,说不定可以让你多活一会儿。”

“怎么样?”

“求你。”

“告诉我。”

“求你,告诉我。”

少女的请求并不卑微,她只是静静的与拔里白玉对视,她没有为自己的生命求饶,只是想知道她过去的真相。

“... ...。”

少年紧紧抿唇,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惊慌,可是他终究是没能如愿。

宋妄芜对自己的死亡并不感到恐惧,如果真要细究,她早已是死过一次的人。

终于,少年的声音微微发哑,他始终不愿意坐到宋妄芜面前。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因为你的告密,我被抓了回去,被... ...呵呵,被抽光了身体的血,然后变成了孤魂野鬼,随便找了一个身体进来,然后我就复活了,我就来向你们复仇了,可以吗?这样的经历你还算满意吗?”

“真的只是这样吗?那你的耳朵为什么少了一块。”

拔里白玉的经历听上去惨,但又算不得太惨,因为他并未将每一个细节都说出来。

你说他不在意经历了什么,所以对自己的经历这样冷淡,但他偏偏又对宋妄芜表现的极其怨恨。

这样的表现,似乎是矛盾的。

“关你什么事?”

“一个快死的人问那么多干什么,一碗孟婆汤下去,你是人是狗都记不清。”

“对不起。”

阿芜依旧在乖乖的道歉,她起身走向拔里白玉,并没有像004建议的那样去贸然亲他,只是微微俯身,想要抱抱他。

可她抱人的动作也没能进行下去,因为匕首抵住了她的心脏,不允许她再向前一步。

少年微微低眸,眼中不知何时又有了泪意。

说起来也好笑,在快死的时候,他分明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再因为他们的任何一个人哭泣。

可是他在宋妄芜面前根本控制不住,只要宋妄芜稍微低头,他就还是想要不顾一切的去蹭对方的手。

也许狗当久了,就是做不成人的。

宋妄芜微微抬头,眼中带着一丝光芒,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梦,声音也愈发平和。

“还记得我讲过的那个童话故事吗?我说,如果我是王子,我会心甘情愿的被你用匕首刺进心脏,然后还你自由。”

“不管你认为自己是谁,我都希望你能开心,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对不起。”

“我失约了,对不起。”

“!!”

少女自己往前,然后任由匕首刺向心脏,就和她那时任由对方手里的匕首划破自己的脖颈一样。

这不是什么威胁,只是因为对方是他,所以死不死的也显得不那么重要。

阿芜此刻,只是想要好好抱抱巧克力。

“疯了... ...现在学会说这些疯话了!你觉得我不敢杀了你!我忍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敢杀了你!”

匕首只是刺破了一点少女胸前的衣服便被持有者扔在地上,他掐住宋妄芜的脖子,两人一起摔在铺了干草和另一种柔软蒲公英的地上。

少年在两人下坠时,又像是着魔一样伸出手臂,托住了宋妄芜的脑袋。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不可置信的抽回手。

人的下意识是骗不了自己的,它的心一遍遍诉说恨意,也只是麻痹自己内心的痛苦而已。

他是真的恨吗?

... ...他怎么能不是真的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