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怜的玉米地(1/1)

唐子晨怀揣着复仇的计划,内心犹如汹涌的暗流,表面却不动声色。要实现复仇,必须先找到可靠的帮手,唐二虎便是他的首选。于是,他来到二虎家,得知二虎正在村里小卖部。唐子晨转身朝小卖部走去。

还未走到小卖部门口,喧闹的谈笑声便传了过来。唐二虎、黄大聪和大嘴巴黄军正围坐在小卖部外的凉棚下,谈天说地。黄军口若悬河,手舞足蹈地吹嘘着自己上次抓野兔的“英勇事迹”,那夸张的表情和动作,让人忍俊不禁。唐二虎听得直翻白眼,时不时发出几声嗤笑,满脸的不屑。黄大聪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当起了看客,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唐子晨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脸上挤出一抹看似真诚的笑容,大步走了过去。“兄弟们,我这马上要和如烟订婚了,今晚请大伙喝点!”他的声音爽朗,带着几分喜悦,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笑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滔天怒火。

众人纷纷恭喜,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唐二虎却摆了摆手,大声说道:“就喝个酒有啥意思?怎么也得搞点野味来当下酒菜!”黄大聪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好久没吃野味了,馋得慌!下酒肯定棒!”黄军也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对呀对呀,我知道村西头那片玉米地,田鼠可多了,晚上咱们去抓点,我烤田鼠的手艺,那可是一绝,绝对给这顿酒增色不少!”

唐子晨心中一动,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行啊,今晚就去玉米地抓田鼠,抓到了烤了下酒!再配上几壶好酒,今晚不醉不归!”

几人约定好晚上在村西头集合,便各自散去。唐子晨回到家,开始精心准备起来。他翻出了家里的旧手电筒,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电量充足;又找来了麻袋。

夜幕悄然降临,月色如水,洒在宁静的村庄上。唐子晨早早地来到了村西头,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不一会儿,唐二虎、黄大聪和黄军陆续赶到,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工具,兴致勃勃。

“人都到齐了,咱们走吧!”唐子晨压低声音说道,带头朝着玉米地走去。月光下,玉米地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微风拂过,玉米叶沙沙作响,可怜的玉米地,还不知道即将见证一场情感的风暴。

在村头的玉米地忙活了好一阵,好不容易抓到了几只田鼠。黄军拎起麻袋瞧了瞧,撇了撇嘴说:“就这几只,哪够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下酒啊!”唐二虎也皱着眉附和:“是啊,太少了,听说邻村那块玉米地田鼠多,要不咱去那儿碰碰运气?”众人商议一番,便决定前往邻村的玉米地。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银般倾洒在邻村那片静谧的玉米地上。柳如烟身着一袭轻薄的碎花裙,在朦胧月色的映衬下,她宛如从画中走来的仙子,肌肤胜雪,双眸含情,微风轻轻拂过,发丝随风飘动,更添几分妩媚动人。

黄飞龙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一见到柳如烟的身影,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欲火,急不可待地快步迎上前去。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一把将柳如烟揽入怀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如烟,你可算来了。”

柳如烟脸颊绯红,微微低下头,露出羞涩又扭捏的神态,轻轻推了推黄飞龙,娇嗔道:“瞧你,这么猴急。”可那半推半就的动作,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撩拨。紧接着,她警惕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说道:“万一被人发现可咋办,咱可得小心点。”黄飞龙满不在乎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安抚道:“来的时候我先观察好了,不会有人来的。”说着,黄飞龙急不可待地吻了上去。

两人很快便沉浸在激烈的情欲之中,四周玉米秸秆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仿佛是为他们的放纵奏响的暧昧乐章,掩盖着他们那逐渐失控的喘息与动静。突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份旖旎,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命运敲响的丧钟。

黄飞龙的动作猛地一滞,惊恐地瞪大双眼,急促地低声道:“有人!”柳如烟也瞬间清醒,脸上血色尽失,两人慌乱地停止动作,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乱。黄飞龙匆忙从地上捞起自己的裤子,手忙脚乱地往上套,扣子都扣错了位置;柳如烟则疯狂地寻找着自己的衣物,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她的手颤抖着,怎么也抓不稳衣服。慌乱中,柳如烟的一只高跟鞋不知踢到了哪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躲在玉米秸秆的深处,紧紧贴在一起,身体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柳如烟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黄飞龙则瞪大双眼,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打湿了脚下的土地。黄飞龙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暗自骂道:“谁这么缺德,大晚上的还来打扰哥的好事。”他下意识地低头瞅了眼自己的下身,看着软趴趴的“小飞龙”,心里又多了一丝担忧,“这么来一下,不会萎了吧?”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邻村的玉米地,唐二虎走在最前面,唐子晨则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暗暗寻着柳如烟的踪迹。走着走着,唐子晨在一处昏暗的角落边发现了一条内裤,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其他人竟丝毫没有察觉。

他心中暗暗着急,深知这样干等着不是办法。他的目光快速扫向脚下,迅速捡起一块泥,朝着内裤的方向精准丢去。“啪”的一声,泥块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啥声音?”黄军警觉地问,同时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手电筒。

“不知道,照照看。”唐二虎低声回应。

黄军迅速打开手电筒,强烈的光线瞬间照亮了那片角落。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件内裤,惊叫道:“我去,这咋有女人的内裤!”唐二虎和黄大聪也顺着光线看过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唐子晨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强装镇定,心中却已经确定,这里就是柳如烟和黄飞龙私会的地方。他悄悄地对身后的人说:“看来这里有情况,咱们小心点,慢慢靠近。”众人点点头,蹑手蹑脚地朝着内裤的方向走去。

就在众人缓缓靠近时,黄大聪突然低呼:“你们看,那边有团黑影!”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黄军迅速将手电筒的光打向黑影处。

刹那间,强光之下,柳如烟和黄飞龙赤裸着上身,满脸惊恐地缩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柳如烟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挡住脸,身体不停地颤抖,试图将自己藏起来;黄飞龙则紧紧咬着牙,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唐二虎率先回过神,疑惑地开口:“这……这是谁啊?咋在这儿光着身子?”黄大聪也跟着附和:“是啊,太奇怪了,这女的还遮着脸,难不成是咱们村的?”黄军则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团黑影。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这是柳如烟!”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唐二虎和黄大聪满脸疑惑,转头看向黄军,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说啥?柳如烟?怎么可能!”黄军咽了咽口水,声音因为震惊还有些颤抖:“我……我不会看错的,她可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之前我还偷偷看过她好几回呢,化成灰我都认得!”

唐二虎一听,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怒色,他和唐子晨是本家兄弟,平日里关系就极为要好,又深知柳如烟马上要和唐子晨订婚。此刻,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怒不可遏地吼道:“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话音未落,他猛地冲上前去,抡起拳头,朝着黄飞龙的脸狠狠砸去。“砰”的一声闷响,黄飞龙被这一拳打得歪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脸上满是痛苦与惊愕。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黄飞龙眼冒金星,瞬间清醒过来。他抬眼望向眼前这几个怒目圆睁、气势汹汹的大汉,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虽说单挑怕过谁,可眼下这么多人,手中还带着工具,自己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慌乱间目光扫到自己软趴趴的下身,“小飞龙”关键时刻掉链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振雄风,他本能地想脚底抹油,独自逃之夭夭,可一想到柳如烟,心里又纠结起来。要是就这么把她扔下,她肯定会恨死自己,以后哪还有机会再和这么漂亮的娘们儿厮混?不行,绝对不能丢了她。没时间多想了,他手忙脚乱地胡乱抓起地上的衣物,猛地一把拽住柳如烟,扯着嗓子大喊:“快跑!”柳如烟还沉浸在被撞破好事的惊恐之中,大脑一片空白,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黄飞龙像拎小鸡似的拽着,在玉米地里夺命狂奔。黄飞龙在这片土地上摸爬滚打多年,对这儿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他左冲右突,身形灵活得像条泥鳅,在密密麻麻的玉米秸秆间穿梭自如。不过眨眼间,两人的身影就隐没在浓稠如墨的黑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子晨看着两人逃窜的方向,心中的怒火更旺了,他狠狠地跺了跺脚,喊道:“别让我再抓到你们!”唐二虎也气得满脸通红,喘着粗气说:“这两个混蛋,跑得倒快!”

黄军和黄大聪也赶到了唐子晨身边,黄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子晨,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黄大聪也附和道:“就是,这种人,咱以后少搭理。走,咱先回去,犯不着在这儿气自己。”

本来好好说要喝酒,好事变坏事了,大家都没了兴致,各自回去了。

回到村子后,唐子晨心中五味杂陈,他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心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悲哀。唐二虎看着失魂落魄的唐子晨,心里十分担心,怕他一个人憋出病来。他走上前,一把搂住唐子晨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说道:“子晨,你可别太往心里去,那两个没良心的,不值得你这样。走,去我家喝几杯,咱哥俩好好聊聊。”说着,也不管唐子晨答不答应,就半拉半拽地把他往自己家走去。

到了二虎家,二虎麻利地摆上几个小菜,又拿出家里珍藏的白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看着唐子晨说:“子晨,这杯酒,咱先干了,过去的事就先放放,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唐子晨抬起头,看着二虎真诚的眼神,心中一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却暖了他那颗冰冷的心。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二虎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唐子晨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将心中的委屈、愤怒和不甘一股脑地倾诉出来。喝着喝着,唐子晨的思绪飘回到了重生前。那时的他一心扑在事业上,满心想着要给柳如烟和孩子更好的生活,却没料到身边最亲近的人会背叛自己。他拼命地工作,以为只要赚够了钱,就能守护好这个家,可最终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要是当初身边能有个像二虎这样可靠的帮手,能有个真正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出谋划策,或许他就不会被人算计,不会死得那么冤。想到这里,唐子晨悲从心中来,那股深深的悔恨和无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又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麻痹自己,忘却那些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