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凤六势(1/1)
长夜而逝,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沾有晨露的绿叶上时,一道轻声打破清晨的静谧。
“千阳镇。”
灵溪站在这块竖立的木牌前。
以他当今之意,既然大难不死,自然是先回四方阁,再做打算,之后再找南凤宸报仇。
灵溪迈出脚步朝镇里走去,白欢欢紧跟在他身旁。
走进镇里才发现里面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热闹。
街上人山人海,两人被挤得并肩同行,在道上有人在贩卖东西,有人在表演杂技,舞狮子的锣鼓声引起众人的围观。
白欢欢连拉着灵溪上前观看:“灵溪,你看你看。”
灵溪在身后说道:“我们该去找客栈投宿了,不然,今天晚上又该露宿了。”
白欢欢小嘴嘟囔道:“这还早着呢,我们先玩一会儿,再去嘛。”
看白欢欢入迷的样子,灵溪只好无奈点点头,转而打量周围的人。
这有很多人不是这个小镇的人。
真是奇怪。
灵溪只多留一个心眼。
在热闹的氛围下,他们很快就融入其中。
南凤朝北上。
因为久寻灵溪不到,吕南天最终下令让原本驻守在太墟的十万南凤精兵撤回南下,浩浩汤汤的南凤大军开始从北上重回南下皇都的返程。
这一幕都被南凤朝内各大势力的眼线所见。
南凤朝无尽雪域的无垢剑庄。
一身雪衣的青年在庭院中挥剑起舞,剑光折射,令人窒息的剑势荡然起伏,待一套剑法练完后,青年杵在原地举起自己手中之剑,略有所思,突然,他凌空而起,将手中长剑再次一挥,无比锋芒的剑气在空中闪过。
“破剑式!”
青年大吼一声,仿佛要和手中长剑合二为一,剑气落在雪地上,只听见嘭的一声,雪浪扬起,硬邦邦的雪地崩出几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青年露出狂喜,从半空中落在地上。
啪啪啪!
几声响亮的掌声忽然响起,庭院内的剑侍簇拥无垢剑主走来,拍掌的正是他。
无垢剑主,泪秉。
青年惊喜道:“爹,你怎么来了?”
泪秉右手搭在儿子泪君逸的肩上,大笑道:“哈哈!逸儿,你果然没有让为父失望啊,终于修炼到七剑诀的第四层了。”
泪君逸恭谦地回道:“孩儿也是侥幸而已,此后更要是用功练剑,争取早日再有突破。”
“好!”
看见儿子在剑道上越走越高,泪秉心中就一阵高兴。
这时,一只白色灵鸟从天上飞来,泪秉伸出胳膊任由灵鸟落在其上,泪秉拿走绑在鸟儿脚只的信条后,就放飞灵鸟自由。
泪秉打开信条,许久后,他发出几声狂笑。
“哈哈!想不到,那老家伙也有失手的时候。”
泪君逸问道:“怎么了?爹。”
“我刚刚得到消息,吕南天的南凤精兵都开始回南了。”
“什么?”
泪君逸的眉头一皱,泪秉的掌心伸起一股神火烧掉信条。
“吕南天出马都没能拿下灵溪,这个灵溪倒是不简单。”
泪君逸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别让我遇到这个灵溪,不然一定好好教训他。”
……
南凤朝满月星宫的无星殿。
一名叫星泠的星女一阵小跑进入无星殿,看见上官婉儿正在阖眼休憩,就立马轻轻放缓脚步,她走到帘子前,脸上一时露出为难的神色。
上官婉儿淡淡开口道:“来了,为何不叫醒我呢?”
星泠恭敬地回道:“主子几日未眠,泠儿不敢打扰。”
上官婉儿轻声一叹:“可有他的消息。”
星泠知道自己主子指的是谁,说道:“并没有,不过,南凤吕相的兵马已开始撤回南下了。”
闻此,上官婉儿眸皮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
南凤朝东海之下玄武殿的太神宫。
坐在太神王座上的女子对下方的蓝袍青年淡淡说道:“我儿觉得灵溪此人如何?”
她是玄武殿主,蓝颜。
蓝有轩跪下十分恭敬地回道:“回禀母亲,孩儿与灵溪交过几次手,觉得此人是个难缠的对手。”
蓝颜淡淡道:“灵溪祸乱南凤朝,是他南凤皇族的事,与我玄武殿无关,以后不许你再参插其中。”
“是。”
蓝有轩跪拜称是,不敢有任何异议,蓝颜轻按额头,挥手让蓝有轩退去。
……
南凤朝金乌神宗。
金乌宗主炎落尘听得南凤大军返南的消息,倚着手在案上,阖眼不语。
跪在他面前的炎热忍不住地道:“师傅,我都在这跪十天了,您好歹说句话呀。”
“闭嘴!”炎落尘猛地睁开眼,冷冷骂道。
“你私下跑去太墟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完呢。”
炎然立马闭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老老实实地跪着。
“你身为金乌神宗的少宗主,但凡行事都该要以宗门为主,你可知?”
炎然弱弱地说道:“灵溪为祸世道,我们金乌神宗是正当门派,理应身先士卒。”
“嗯!你是想当一个老好人。”
炎落尘眯起的眼里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炎然心头一颤,连忙道:“弟子知错,望师傅恕罪。”
“我罚你跪殿十日,你可服气。”
炎然欢快地回道:“弟子服气。”
“从今天开始你就去金乌炎谷面壁思过吧。”
炎然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求绕道:“别呀!师傅!除了这个您怎么罚弟子都行啊。”
“来人,将少宗主拖去金乌炎谷。”
……
幽州四方阁。
在一间昏暗的房屋内,在榻上摆着一桌棋盘,桌上的四角亮着四根白烛。
一身穿青衣的男子跪坐在塌上,看着桌案上的棋局,指缝间捻着一枚白子,露出思索之色,许久,便微微一笑,将手上白子放置棋盘上。
青衣男子笑道:“棋局定,胜负分,呵呵。”
塌旁的女暗侍零,出声道:“阁主。”
青衣男子一脸淡笑,不失儒雅:“说。”
“阁内得到消息,南凤朝好像又有新的动向。”
青衣男子淡然道:“返南了。”
“是。”
“果然不出我所料。”
青衣男子吩咐道:“他无恙了,让所有的人都撤回来吧。”
零迟疑一下,问道:“那大人身处何地呢。”
青衣男子转过头,盯着零淡淡地道:“盯紧天机府,他们会帮我找到他的。”
“是。”
青衣男子就是四方阁之主,周扬。
……
南凤朝天机府内。
南凤子易跪在一老者面前,老者虽是一副老态模样,但南凤子易脸上没有丝毫不敬。
这就是南凤朝第一神算之人,天机府主,伊朝夕。
伊朝夕盘膝而坐,两眼紧闭,从南凤子易口中得知南凤大军返南的消息后,他沉沉地叹一口气,才轻声说道:“易儿,你可知为师为何要你追杀灵溪。”
南凤子易摇了摇头,对伊朝夕恭敬地说道:“弟子不知,求师傅解惑。”
“为师是想让你借着这个机会,相识灵溪。”
南凤子易抬头,不解道:“啊!这是为何?”
“你不是总说,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灵溪是个好机会。”
南凤子易开心地问道:“求师傅告知,那灵溪如今身处何处。”
“闵州。”
伊朝夕睁开阖上的双眼,神念一动,干枯的手上出现一个金球,它自主飘到半空中,落在南凤子易的手心上。
南凤子易望着落在自己掌心的至尊神物,大吃一惊地说道:“师傅,你这是?”
伊朝夕微笑道:“你务必要在闵州的大地上找到灵溪,但切忌不要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而这件神物会在路上保护你的安全。”
“弟子明白了。”
南凤子易三次拜谢后才缓缓退去。
许久,伊朝夕轻声叹道:“希望我这个傻徒弟能有傻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