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婚(1/1)

伴随着沈从云的猝然离世,沈家的势力如大厦倾颓般彻底溃散。

天牢深处,龙铭宇披发跣足,指尖在青砖上磨得血肉模糊,一笔一画刻着血淋淋的";悔";字,倒比当年太傅罚抄的馆阁体还端正三分。

忽闻婴啼破晓,寒风终于迎来了他心心念念的皇弟。

这个弟弟的到来让寒风足足乐了几日,那几天也让太子少傅累断了腰,哪怕拿出了皇上口谕中的鸡毛掸子也降不住武艺高强却又会装可怜的太子殿下。

这日,小皇子满月,寒风抱着尚在襁褓的可爱皇弟,唇角带笑。用龙晨阳的话说就是阴险狡诈的笑容。

“这是皇兄送你的见面礼,待你束发便带你去猎狐狸。”寒风将蟠龙金印往奶娃娃怀里塞。

楚修文在一边扶着酸痛的腰,想起昨夜滚落的鸡毛掸子直叹气——这祖宗昨夜装病骗他揉腰,今日倒是能抱着小皇子在御花园连翻十八个跟头。

龙晨阳不满的看向少傅,意思很明显,似乎在问掸子呢?给朕狠狠的抽这逆子。

却不想,人家少傅根本不看他,只满脸温柔似水地望着他的逆子。

龙晨阳抢回自己的小皇子,见那傻小子一双小手紧紧抱着印玺,有些没眼看。

将印玺轻轻从他手中抽出来,丢还给龙逸尘。

不想小皇子突然失了金印,";哇";地哭出个鼻涕泡,倒把皇帝唬得手忙脚乱,玄色龙袍蹭满奶渍。

“去去去,处理政务去,别在这里碍眼!”龙晨阳嫌弃的的瞪了大儿子一眼,抱着哭闹的小皇子去了内室。

两人被嫌弃,却还是满心愉悦,相拥着去了御书房。

皇帝有了太子与太子少傅好像升级成了太上皇。

一句太子监国理政,就让他过上了悠闲日子。

随着墨无痕与云朗的婚事完成,很快也将迎来太子殿下与定安侯的婚事。

在大婚前,出人意料的迎来一位贵客。

那便是北流新君萧玦。

萧玦看着意气风发的龙逸尘,心中一阵酸楚。

“不知北流国君有何指教?”寒风看向拦下自己的人。

“太子殿下是否遗忘了何事?”凝视着眼前身着玄衣、头戴金冠的龙逸尘,萧玦心中的怒意难平。

这厮给他假死药之际,分明让他服下了一粒毒药,还言明待他履行承诺时便会给予解药,然而却并未兑现。

那药起初并未有任何异样,直至听闻龙逸尘与楚修文即将大婚的消息,他便开始时常心痛,这显然是毒药发作的征兆。

尽管太医宣称他并未中毒,可若未中毒,那心痛又是因何而起?

因此,他将愚钝的弟弟留下监国,自己则前来龙源寻觅解药。

“修文,孤忘却了何事吗?”寒风将身旁的楚修文紧紧拥入怀中,一脸困惑地问道。

“并未,太子殿下记忆最佳,绝无可能遗忘任何事情。”

楚修文面带微笑回答道。

寒风对着萧玦耸了耸肩,“你也听到了,孤的太子妃说孤记忆最佳。”

";龙逸尘!";萧玦捂着心口咬牙,";你给朕下的相思......咳,蚀心毒解药呢?";

寒风搂着楚修文面露坏笑,“哦,竟是为这事,此事倒也不难,只需骂足九九八十一声混账东西,毒便可解。皇上莫要数岔了!”

萧玦:“你看朕傻吗?”

寒风却只是微笑着点头,“称不上聪慧,信与不信,全在你,反正孤所言属实。”

楚修文倚在朱漆廊柱下看戏,附和道:";陛下乃北流君子之典范,切不可口出秽语。不妨一试我太医院新制的静心丸,此丸造价百万,必能为陛下解毒,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语罢被寒风偷亲了耳尖,绯色从脖颈漫到眼尾,倒比满宫红绸还艳三分。

见他们一唱一和,又公然秀恩爱,萧玦拂袖转身,靴底碾碎满地桂子香。

宫门外传来咬牙切齿的数落声:";混账龙逸尘、混账楚修文、混账......";竟当真从永定门骂到了朱雀大街。

很显然龙逸尘并未给他下毒,自己心痛不过是自作多情的结果所致!

太子大婚之日,整个京城张灯结彩。百姓身着新衣,早早就上街来凑热闹。

东宫檐角坠着的金铃铛被春风撩得叮咚作响。

俊美无俦的太子殿下,此刻正紧张地抱着雕龙画凤的铜镜在寝殿里转圈圈,玄色龙纹婚服后摆险些扫翻三盏琉璃灯。

";国师你看!";寒风把铜镜怼到墨无痕鼻尖前,";孤这金丝发冠歪没歪?腰间玉佩该挂左边还是右边?你翻白眼是何意?这可是孤第一次娶太子妃,必须慎重!";

墨无痕倒退三步揉着太阳穴:";殿下,这是您第七次问臣同样的话。";

真是麻烦,真是比他自己大婚还累人。

吉时将至,楚修文坐在缀满南海明珠的喜轿里数花瓣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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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轿顶";咚";的一声,绯红衣摆挟着龙涎香垂落眼前,他家太子殿下倒挂着掀开轿帘,发冠上东珠正巧砸在他眉心。

";礼部说婚前相见不吉利。";楚修文捏住寒风鼻尖,";殿下这是要当梁上君子?";

“孤翻墙时算过了,此刻紫微东移百无禁忌。”寒风变戏法似的摸出块杏仁酥,“怕你饿着,快垫垫肚子。待拜完天地,带你去朱雀大街吃翡翠馄饨。”

当真?";楚修文眼波流转,今晚洞房花烛夜太子爷能不折腾?

“自然!”寒风狡黠一笑,指尖掠过他耳后红痣,“吃饱才有力气洞房!”

楚修文:……果然还是那个爱惨了他的太子殿下!

合卺酒在蟠龙金樽里晃出涟漪,礼部尚书捧着玉如意的手直哆嗦——太子殿下与楚侯爷非要玩掀盖头的戏码,结果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紧张,红绸缠住了腰间佩剑。

萧玦在观礼席上噗嗤笑出声,被寒风用桂花糖砸了脑门,瞬间笑不出来了。

“修文今日真当得起';艳绝上京';四字。”

寒风盯着喜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不禁喉头发紧,指尖摩挲着对方掌心疤痕——那是解蛊毒时为他放血留下的印记。

“又有谁能与殿下的';祸水';之姿比肩?”楚修文玉指轻勾玄色腰封,突然倾身耳语:";你在合卺酒里掺了槐花蜜?";

“除了果酒,太子妃该品一品其他美酒,比如,与孤的合卺酒。”说完,一口饮下杯中酒,拉过某人双唇就贴了上去。

入口绵柔的酒液随着相贴的唇瓣流向楚修文的喉间。

“这样才是真正的合卺交杯!”寒风在楚修文耳畔轻声呢喃,热气喷洒在脸颊之上,这最平常的暧昧举动却逗得小呆子心中一阵激荡。

洞房花烛燃至三更,前来闹洞房的云朗已经被灌得七荤八素。

寒风运起内力把酒气逼出指尖,转身就见楚修文拎着两坛女儿红倚在床头,衣襟微敞露出半抹春色。

";太子妃要谋杀亲夫?";

";殿下不是说洞房要';坦诚相见';?";楚修文晃着酒坛挑眉,";不醉酒怎会有情趣?今日我们不妨比比谁先脱了这身累赘婚服。";

红绸锦衣落满雕花地砖时,已经昭示着今夜会是漫长之夜。

烛火将交叠身影投在茜纱窗上。楚修文衔着玉带钩含糊道:";你说要教我剑法的......";

“孤现在不正教着?";寒风反手扯落鎏金帐钩,青丝如瀑散在鸳鸯枕上,";这招叫游龙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