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真相大白,仙途归宁(1/1)
青铜灯焰在汪尊瞳孔里扭曲成三十六道血色光晕。
他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石碑,脊椎骨压着碑面凸起的饕餮纹路,喉咙里翻涌着锈腥味的血沫。
星图纹路正在吞噬暗金液体,那些从神器残片裂缝里渗出的物质像活物般钻进地面符咒,八棱血玉棺表面的龙鳞纹已亮起三分之一。
"三百年前青冥宗灭门案——"汪尊突然对着虚空冷笑,齿缝间溢出的血线顺着下巴滴在锁骨凹陷处,"你们用噬魂钉封我天门穴时,就该料到有今日。"
膝盖骨发出脆响的瞬间,他想起许瑶把蛊虫塞进他耳蜗时的温度。
那日暴雨冲刷着破庙窗棂,少女指尖沾着朱砂在他胸口画符,神器残片烙进皮肉时腾起的青烟里混着她发梢的忍冬花香。
此刻百里外的蛊虫嘶鸣与记忆重叠,汪尊突然意识到棺椁表面亮起的龙鳞纹走向,与三年前许瑶在他脊背上绘制的替命符如出一辙。
地面星图突然暴涨紫芒,七十二处大穴同时传来经脉爆裂的剧痛。
汪尊用染血的拇指按住石碑顶端螭吻雕像的眼珠,神器残片在胸腔里发出濒临破碎的蜂鸣。
当第七滴心头血渗入碑文"赦"字凹槽时,那些被锁链贯穿的干尸突然齐刷刷转头,空洞的眼眶对准血玉棺。
"瑶儿留下的后手么..."他咳出半块内脏碎渣,右手五指深深抠进石碑裂缝。
三年前许瑶消失前夜,曾用蛊丝在他掌心写下"棺开之时,赦令当逆",此刻碑文在血光中竟开始倒转流动。
地下室东南角的青铜灯骤然熄灭。
汪尊感觉到缠在脚踝的无形锁链松动半寸,立即将最后三成灵力灌入足三阴经。
皮肤表面爆开的血雾里,隐约浮现出许瑶用蛊虫毒素为他重塑的隐脉——这是连当初种下噬魂钉的那些人都未曾发现的底牌。
虚空中的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血玉棺盖移开三寸缝隙时,汪尊看到自己七年前被剜去的左眼竟悬浮在棺中,瞳孔里倒映着三十六派掌门结阵围攻他的画面。
当年他们就是用这只眼睛为引,将弑师罪名钉死在他神魂深处。
"原来藏在这儿。"汪尊咧开渗血的嘴角,突然发力震断左手小指。
断指在落地前化作替身傀儡,承受了星图阵大半反噬之力。
借着这半息空隙,他翻身滚到石碑背面,用额骨重重撞向碑底暗藏的螭纹凸起。
百里外的蛊虫嘶鸣陡然拔高八度。
当汪尊的先天道体精血染红整座石碑,棺椁表面的龙鳞纹突然逆鳞倒竖。
那些贯穿干尸的锁链开始节节崩碎,化作漫天星沙被石碑吸收。
地下室穹顶传来镜面破碎的脆响,笼罩空间的禁制出现细小裂缝。
"尊主!"
神秘女子染血的指尖按在玄铁门封印处,眉心血契纹路亮如赤焰。
她腰间玉佩映出地下室内的惨烈景象——汪尊右臂只剩森森白骨,却仍用牙齿撕扯着缠绕心脏的咒纹锁链。
当第八滴精血渗入石碑,整个空间突然陷入绝对寂静。
血色棺椁轰然开启的刹那,汪尊在漫天飞舞的龙鳞光屑中,看到许瑶三年前被锁在时间乱流里的残影。
少女嘴唇开合说的那句"逆星为匙",此刻终于与碑文倒转的轨迹完美重合。
(续写部分)
石碑炸裂的瞬间,万道血光刺破穹顶。
汪尊踉跄着踩住某块崩落的螭纹碎砖,断裂的指骨精准戳进阵眼中央蠕动的肉瘤——那是用三百名元婴修士金丹温养了七百年的阵核。
"血祭生魂的返祖阵。"他扯断缠绕在肋间的咒纹锁链,任由那些刻着慕容氏徽记的玄铁环在脚边扭曲成废铁。
棺椁底部浮现的夔牛纹路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号称守护封印的古老家族,竟将上古魔尊心脏埋在地脉交汇处。
神秘女子挥剑劈开最后一道玄铁门,门外三十六盏镇魂灯映出慕容氏长老惨白的脸。
为首的老者指尖还捏着操控锁链的诀,袖口青冥宗特有的云雷纹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原来三百年前的灭门案,是为了掩盖你们用各派秘法喂养魔胎。"汪尊抹去嘴角血渍,踩碎地板上正在蒸发的阵纹。
那些被锁链贯穿的干尸突然发出尖啸,属于各派失踪长老的面容在血雾中时隐时现。
慕容氏家主祭出的本命剑被蛊虫啃噬出蜂窝状孔洞。
汪尊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仅是催动许瑶留在他隐脉里的蛊毒,就让这群靠着阵法加持的长老经脉逆转。
他们身上浮现的魔纹刺青,比任何证据都更具说服力。
当最后一道阵纹在龙鳞光屑中湮灭,地底传来的嘶吼震塌了半个慕容府。
汪尊将染血的阵核残片抛给赶来的各派掌门,上面残留的慕容氏魂印仍在发出凄厉哀嚎。
庆功宴的烟火照亮不夜城那晚,汪尊站在新立的镇魔碑顶端。
神秘女子为他系上绣着辟邪纹的护腕,指尖拂过他重生后完好无损的左臂。
千里外的慕容氏地牢里,那些被废去修为的家族成员正对着水牢倒影发出非人惨叫——他们亲自喂养的魔气正在反噬宿主。
三个月后的雨夜,汪尊在擦拭许瑶留下的青铜蛊匣时,忽然察觉星象有异。
他闪现在观星台上的刹那,东南角的天幕正撕开一道绛紫色裂缝。
某种比渡劫期威压更古老的波动从裂缝渗出,在云层上烙出半枚残缺的符文。
神秘女子追出来时,只看到汪尊的道袍下摆被罡风掀起。
他握紧袖中的神器残片,瞳孔里倒映着正在缓慢旋转的诡秘图腾。
那符文边缘闪烁的星芒,竟与当年许瑶在替命符里藏着的某种纹路极其相似。
夜风卷走屋檐下的琉璃灯,修仙界的万家灯火在符文下方明明灭灭。
汪尊抬手接住一片坠落的星辉,掌心传来的灼痛感让他眯起眼睛。
这痛楚与七年前天门穴被刺入噬魂钉时如出一辙,却夹杂着更令人不安的震颤。
云层深处的裂缝悄然弥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汪尊知道,那道印在视网膜上的符文轨迹,此刻正灼烧着所有渡劫期以上修士的神识。
他按住腰间突然发烫的掌门令,听见各峰传来的示警钟声次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