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清除一切隐患!(1/1)

内城某处破旧木屋。

周立翘着腿,手中把玩着一柄带血的短刃。

在他脚边,是周虚已经凉透的尸体。

两人本是堂兄弟关系。

平日里关系虽算不得有多要好,但也没什么生死大仇。

可今日。

周立竟毫无征兆,果决狠辣将周虚,这个堂弟捅杀。

除了原定的栽赃计划中,需要有一个‘诱饵’外,还有一个隐藏在周立心中,十年不曾告与任何人的原因。

其实按照周虚原本的谋划,只需要随意找个五六品大臣的子弟,稍微受重点的伤便可以,并不需要搭上一条性命。

可......因为那件事,周立毫不犹豫的将周虚捅杀。

十年前,当时的周立刚八岁。

那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他父亲周显平刚升户部侍郎,与同僚在外吃酒庆祝。

当时年仅八岁的周立,因为晚膳丰盛,稍稍多吃而导致积食。

那一次,他捂住积食难受的肚子,独自走向了自己娘亲的房间。

那一夜,他听到了自己娘亲房间传出的异样声响。

身为权贵家族嫡长子,年仅八岁的他,对房间中传出的异响并不陌生。

他清晰的听见房间中传出的两道糜乱之音。

一道来自他娘亲,

另一道,是他堂叔周显齐。

当时的周立很是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出身权贵的他很清楚,这件事若是被人知晓,定会惹得腥风血雨。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不敢将此告知自己父亲。

可即便他没说。

第二天,他娘亲还是莫名失踪了。

又一天后,他便看到了他娘亲的尸体,死相极其惨烈。

府上对外的说辞是,回娘家省亲时,路遇劫匪劫财被杀。

可周立知道,他娘亲的死因,绝不是所谓的劫匪劫财。

后来,官至户部侍郎的父亲,便联同刑部,将京都城中许多与他娘亲无关,更与劫财劫匪无关的官员查杀。

更甚至,从那以后,周府便只有他嫡系一脉居住,其余旁系尽数被驱逐出府。

周立很清楚。

当年,他娘亲是死在他爹手上。

而根本原因便是他那晚意外听到的声响。

他并不恨自己父亲。

在他从小培养起的世界观里。

女人就该对男人忠诚。

他无法接受自己女人背叛,也理解他父亲。

但他恨!

恨那引诱他娘亲做出那种红杏出墙之事的人。

恨他堂叔周显齐。

恨他堂弟周虚。

......

破木屋内。

周立将手中断刃随手一甩。

短刃划破虚空,化作一道阴冷流华。

噗!

一道沉闷响声从地上周虚的尸体上传出。

短刃入体,刃尖斩在已经凉透的周虚档位。

阉割?

鞭尸?

即便做鬼,也不让周虚做个风流鬼?

......

“公子,或有不妙。”黑暗中,一道苍老声音沙哑传出。

黑暗中走出一个清瘦老者。

老人是那位户部侍郎派出保护周立安全的强者。

具体实力不详,从其气息中,大致能看出可能在武夫六品。

“派出的武奴还不曾回来?”周立眉头微拧,神色凝重。

清瘦老人点了点头:“怕是......”

他后半句并未说出,但周立已明白他的意思。

按照原定计划,八名武奴负责将许新年带回,如今过去如此之久,还不见人归来,恐怕是出现了意外。

再无迟疑。

周立猛地起身。

“走。”

声音干脆利落。

刺啦......

就在周立那声‘走’说出口的瞬间,一道犀利剑芒划破虚空,来到周立面前。

清瘦老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周立拉开。

轰!

木椅炸裂之声,响彻破旧木屋。

得亏那清瘦老人在关键时候将周立拉开,否则被一剑劈成齑粉的便不是屋内的木椅,而是周立本人。

“何人出手偷袭。”

清瘦老人一把将周立护在身后,苍老的眸子瞬间警惕。

哐!

一声闷响,门外有人一脚将破木屋门重重踹开。

清风手持长剑,周身剑气涌动,神色冷漠的傲立于破旧木屋门前,朝着屋内一老一少两人冷冷开口。

“奉长公主命,将一切隐患清理干净。”

“长公主?”清瘦老人心头一颤。

今日之事,他自是清楚。

按照自家公子所言,只不过是要掳走一位普通云鹿书院学子,何至于引来长公主?

从这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老人很清晰的感受到了浓烈杀意。

既是不死不休,那他便也没必要多费口舌。

话本故事中,那些死于话多的反派,他闲暇时,也曾看过不少。

他自认为自己不会是什么主角。

话本故事中的主角都是风华正茂,正值青春年少,而自己......一把年纪。

清瘦老人眸中凶光大放,语气阴冷:“少年郎,莫非以为区区六品实力便当真能吃定老......”

刺啦!

又是一阵剑芒闪过。

如白虹耀世般划过清瘦老人脖颈。

咻!

鲜血如注。

温热、腥红!

下一刻,老人瞳孔巨震,脑海一片空白,仿佛是遭遇了什么无法理解的诡异情况。

他整个身躯蓦地松软无力。

双臂垂落,重重跪地,呼吸急促而后瞬间消逝。

就在他最后几个字都还不曾说出的片刻之间,他便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一剑抹了脖子。

他至死都无法相信,同为武夫六品,为何对方速度会有如此之快,以至于自己到死都不曾看到他是如何出手。

呯!

尸体重重砸落在地,露出被老人护在身后,一脸惊恐的周立。

“你...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我爹是户部侍郎......”周立惊恐后退半步,双腿颤颤巍巍。

清风提了提手中长剑,并未立即出剑。

他目光落在屋内地上,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上。

“手足相残?”清风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你也当真该死。”

“别...别杀我,我...我不想死,放过我,我...我可以投...投靠长公主,我可以...可以揭发我爹......”周立声音凄惨哀嚎。

清风不屑冷哼一声:“奉长公主令,清除一切隐患。”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凛冽剑芒应声而起。

寒芒呼啸若流华耀空,顷刻间划过破旧木屋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