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炫彩人鱼血脉(上)(1/1)
【夜:叮——请宿主在最后一个炫彩人鱼副本接受人鱼族血脉,得到人鱼一族的认可黑珍珠】
我才刚刚从邓布利多校长室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还没有坐下,夜的任务就来了。
(夜,平时不见你啃声,现在怎么一个劲的给任务)
我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刚要把脱到一半的巫师袍重新穿好,指尖就触到了口袋里半块没吃完的柠檬雪宝——还是刚才在校长室,邓布利多笑眯眯塞给我的。
(炫彩人鱼副本?怎么就成了最后一个血脉副本了?)
我把糖块扔进嘴里,甜味刚漫开,就听见夜在脑海里慢悠悠地补了句。
【夜:提示该副本是最后一个血脉副本,宿主都通过后,血脉副本将进行升级,建议宿主尽快完成】
(……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通知我?)
【夜:宿主,其实这个任务好早就已经发布了,只是你没去做】
我差点被柠檬雪宝的糖渣呛到,猛拍了两下胸口:(我没去做?那你怎么就不提醒我?)
【夜:由于没有时间限制,也是最后一个血脉副本,本系统觉得宿主不是很着急获得新的血脉,所以就没提醒】
(呵呵,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夜:不客气,宿主大大】
休息了一会,反锁好房门,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站起。
“开启副本传送。”随着我的话语,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传送阵。
穿过传送阵来到一片全是蓝色的地方,脚刚落地就踩在一片温凉的细沙上,不是寻常海滩的土黄色,而是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银蓝——低头时,连指缝漏下的沙粒都像碎掉的星子,在脚边轻轻闪烁。
抬头望去才发现,这里的“蓝色”根本不是单一的色调。
头顶是透亮的浅蓝,像被施了柔光咒的天空,却能看见半透明的鱼群游过,尾鳍扫过之处会拖出淡紫的光带;脚下的海水是渐深的靛蓝,往远处漫去时又晕成孔雀蓝、宝石蓝,层层叠叠像被揉皱的绸缎,连波纹里都嵌着细碎的金芒,大概就是“炫彩”二字的由来。
不远处有片珊瑚丛,本以为是常见的红色,走近了才发现每片珊瑚都在变色:朝阳的一面是暖调的蓝粉,背光处又沉成墨蓝,偶尔有巴掌大的人鱼幼崽从珊瑚缝里钻出来,鳞片是渐变的琉璃蓝,看见我时“啪嗒”甩了甩尾巴,溅起的水花落在我手背上,竟凝成了转瞬即逝的蓝色光斑。
更远处的礁石群裹着淡蓝的海藻,风(或者说水流?)吹过时,海藻会发出风铃般的轻响,仔细听竟像是人鱼的哼唱。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柠檬雪宝糖纸,突然明白夜说的“炫彩”不是夸张——这里连空气里都飘着会发光的蓝色微粒,落在巫师袍的褶皱里,像把整片星空都揉了进来。
感觉在这里最适合就是融合水麒麟的血脉,我抬手时,袖口随动作漾开一层浅碧色的水纹。
那身原本素净的巫师袍早已被血脉里的力量浸染,衣料变得像凝结的海水般清透,却又带着麒麟鳞甲的微硬质感。
领口和肩线处浮着半透明的银白纹路,细看是蜷曲的麒麟鬃毛与水浪交织,被周围的蓝光一照,竟像有细碎的鳞片在布料下轻轻翕动。
腰间没束多余的装饰,只斜斜系了条靛蓝色的鲛绡带,末端拖在身后,随水流(或许是风?)摆荡时,会拖出几缕转瞬即逝的水痕。
裤脚是利落的收窄设计,却在脚踝处绣着圈暗金的麒麟足纹,走动时偶尔闪过一点冷光,像礁石上刚被浪花舔过的金属。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袍角,才发现不知何时多了枚半透明的护符。
形状像片被水流磨圆的麒麟鳞,攥在手里是温的,松开时便浮在腕侧,把周围的蓝色微粒聚成细小的光带,绕着腕骨缓缓转动。
刚才被人鱼幼崽溅到的手背还留着淡蓝的印记,此刻正顺着血脉的方向漫开,在袖口边缘晕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边。
连原本暗沉的靴面都变了模样,靴筒裹着层极薄的水膜,踩在珊瑚丛边缘的细沙上时不沾分毫,抬脚却会带起一串细碎的蓝光,像把脚下的星光都踢散了。
“是新来的客人吗?”
声音像含着半口海水似的,尾音裹着细碎的气泡声。
不是真的冒泡,更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拨过盛满清水的琉璃盏,每个字都带着湿漉漉的回响。
我循声望去时,正好看见珊瑚丛最深处的阴影里,浮起半片银蓝色的鱼尾,鳞片比刚才那只幼崽更亮,像把碎掉的月光全嵌进了琉璃里。
说话的人鱼没完全游出来,只露出一截搭在珊瑚枝上的手臂,指尖垂着串透明的水泡,泡里裹着会发光的蓝色微粒。
他指尖一弯,水泡便“啵”地绽开,那些微粒没散开,反倒聚成条细光,慢悠悠飘到我面前。
恰好落在护符上,让那片麒麟鳞形状的晶石突然亮了亮,映得我袖口的水纹纹路都清晰起来。
“你的衣服在发光哦。”他又开口,这次声音里混了点轻笑,像有小鱼从气泡里钻出来,“和这里的水很像呢。”
我抬手晃了晃腕间的护符,看着那片麒麟鳞晶石把蓝光折射在珊瑚丛上,像投了片流动的小影子:“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护符边缘的银纹随着动作轻轻震颤,刚才聚在上面的蓝光顺着纹路漫开,竟在袖口织出半片转瞬即逝的麒麟虚影。
我低头看了眼那团淡光,又抬眼朝珊瑚丛里笑:“说起来,我这身衣服还是沾了这里的光——在岸上时可没这么热闹,连靴底都不会踩着星光走。”
人鱼搭在珊瑚上的手指蜷了蜷,又串起个更大的水泡。
这次泡里不光有蓝光,还裹着片极小的、半透明的珊瑚碎。“岸上没有会发光的沙子吗?”
他的声音裹着好奇,尾音的泡泡声更轻了,“也没有会唱歌的海藻?”
“没有哦~”我踩着细沙慢慢走近,靴底带起的蓝光在珊瑚丛投下细碎的光斑。
直到离那截手臂不过两步远才停下:“那你知道黑色珍珠吗?我想找这个。”
他搭在珊瑚上的手指顿了顿,串着水泡的指尖垂了垂,泡里的珊瑚碎轻轻撞在泡壁上。
“黑色的珍珠?”声音里的泡泡音淡了些,多了点像海藻被水流扯动的沉郁,“你要那个做什么?”
我还没开口说话,就见他另一只手从珊瑚后伸了出来——那只手的指尖沾着点极淡的银蓝,轻轻按在珊瑚枝上。
原本在变色的珊瑚突然定住了,朝阳面的暖调蓝粉慢慢褪成灰白,像被抽走了光。
“那不是能随便找的东西。”他指尖的水泡不知何时散了,声音里的笑意彻底没了,“炫彩人鱼的鳞片会随情绪变颜色,可一旦流血,血珠落在眼泪里,才会凝成黑珍珠。”
我下意识看向他没露出来的部分,忽然注意到他搭在珊瑚上的手臂内侧,有片鳞片的光泽比别处暗些,像蒙着层没擦净的水雾。
“悲伤到极致的时候,眼泪才会和血融在一起。”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那片暗鳞,“每颗黑珍珠里都裹着段碎掉的情绪,拿在手里会发冷的。”
听到他这样的形容,好像与他有点共情的感觉,不自觉的看着他就问出一句“我们认识吗?”
他按在珊瑚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那片暗鳞的光泽又暗了暗,像把刚被潮水漫过的鹅卵石。
沉默漫开时,周围的海藻轻响都低了半分,连腕间护符的光都柔和下来,不再折射出细碎的影子。
“或许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水泡要破未破,“炫彩人鱼记东西的方式很奇怪——有时候不记得脸,却会记得某种光的颜色,或者……某个声音。”
他抬起那只沾着银蓝的手,指尖离我的护符不过寸许,却没碰它,只是悬在半空。
护符突然漾开一圈极淡的水纹,把他指尖的微光和我袖口的水纹连在了一起,像根透明的线。
“你身上的光很眼熟。”他望着那圈水纹,睫毛在手臂内侧投下小扇子似的影,“像很多年前,从海面落下来的月光。”
我忽然想起口袋里的柠檬雪宝糖纸,刚才没留意,不知何时被水流泡得半透,正从口袋边缘露出个小角,裹着两颗蓝色微粒,像藏了两颗星星。
护符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却有股极轻的暖意顺着腕骨往上爬——就像有人在很久前,也这样隔着水流,递来过一颗裹着光的糖似的。
我下意识把那半露的糖纸往里塞了塞,指尖触到纸面上被水泡软的褶皱,忽然觉得该说点什么。护符连起的那道水纹还没散,他指尖的银蓝正顺着纹路慢慢渗过来,在我袖口的水纹上洇出个小小的光斑。
“很多年前的月光……会像糖吗?”我摸了摸口袋,能感觉到糖纸里的微粒在轻轻颤动,“我这糖纸里裹着两颗光,像那时候掉的星星吗?”
他没立刻回答,搭在珊瑚上的手臂轻轻动了动,有片小珊瑚虫从枝桠里探出来,触须扫过他的暗鳞时,那片鳞片竟泛起极淡的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糖是什么味道?”他忽然问,声音里又沾了点泡泡音,比刚才轻快些,“能比海水甜吗?”
“要尝尝吗?”我把两颗糖从口袋里完整掏出来,举到他能看见的高度——那两颗蓝色微粒在半透的纸上慢慢转着,像在跳极小的圆舞曲,“给你,这糖可是酸里裹着甜,像……像暖光一样的感觉。”
他的指尖终于往前挪了挪,轻轻碰了下糖纸边缘。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两颗微粒突然从纸里钻出来,一颗落在他指尖,一颗落回我手心里。
他指尖的那颗瞬间化成极淡的蓝雾,他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随即低低笑起来,这次的笑声里裹着真的气泡破裂声:“是甜的。”
腕间的护符突然亮了亮,连起的水纹“啵”地散开,却在珊瑚丛上留下串细碎的光带,像有人用指尖画了道浅浅的弧线。
我手心里的那颗微粒还没化,正慢慢凝成颗极小的、半透明的糖粒形状——护符的暖意顺着手臂漫上来,倒比刚才更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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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温热突然沉了沉,那半透明的糖粒竟在指缝间慢慢凝出深黑的轮廓,蓝光从内里透出来,像把刚才所有细碎的光都裹进了一颗珠子里。
等我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触到了冰凉的珠面,是颗鸽子蛋大小的黑色珍珠,表面浮着层流动的蓝晕,和人鱼说的“裹着情绪”的模样分毫不差。
我愣了愣,刚要开口,就见珊瑚丛里的人鱼忽然缩回了手。
这次他退得急,连搭在珊瑚枝上的手臂都收了回去,只剩那片暗鳞消失前,在珊瑚阴影里闪了下极淡的白,像落了片雪花。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从珊瑚深处传来,泡泡音彻底没了,却比刚才说黑珍珠时柔和,“不是悲伤的眼泪,是甜过之后的光,也能凝成这个。”
腕间的护符突然轻震了一下,黑色珍珠里的蓝光和护符的光慢慢融在一起,珠面的冰凉竟淡了些,透出点像糖纸那样的暖。
我捏着珍珠往珊瑚丛走了半步,能看见他藏在珊瑚后的尾鳍尖——银蓝色的鳞片上沾着颗没化的蓝光,像刚才那颗微粒留下的影子。
“那这个……”我举了举掌心的珍珠,“多谢!”
尾鳍尖轻轻摆了摆,带起圈细小的水花。“送给你了。”
他笑着说,这次的笑声里有水草摩擦的沙沙声,“跟你聊天我很高兴。”
珍珠里的蓝光突然亮了亮,映得我袖口的水纹又清晰起来,连护符上的麒麟鳞都像是在轻轻呼吸。
我低头看着这颗不算“悲伤”的黑珍珠,忽然觉得夜说的“炫彩”,或许不只是颜色——还有某种能把甜变成光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