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被关心真好,暖暖的(1/1)
当天晚上西弗勒斯被我拉住留在我这休息。
我扯着他黑袍袖口往浴室走时,他还在低声嘟囔“胡闹”,脚步却没半分迟疑。
我私人定制的超大浴缸里的热水冒着白汽,混着自觉飞起的玻璃瓶撒进去的蓝玫瑰香精油味,把窗外的寒意挡得严严实实。
也不是第一次一起洗澡了,西弗勒斯解黑袍的动作总是利落,今天却慢了半拍,指尖在纽扣上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敞开的衬衫领口——那里还留着刚刚里德尔指尖不经意蹭过的淡淡红痕。
我假装没看见他骤然沉下去的脸色,伸手去解他的领带,指腹故意蹭过他喉结。
“手别乱动,我自己可以。”他捉住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带着点烫。
可他没推开我,只是任由我把那条绣着银线的黑色领带抽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矮凳上。
热水漫过小腿时,他闷哼了一声,紧绷的肩线肉眼可见地松了些。
我舀起水往他背上浇,指腹碾过他后背上的一些疤痕——都是一些他去完成里德尔的任务不小心受到的伤害。
他忽然侧过身,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安分洗。”
“知道了,教授。”我笑着凑过去,在他唇角偷了个吻,尝到点淡淡的苦咖味。
他果然皱眉,却伸手扣住我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了些,水花溅在瓷砖上,滴答声混着呼吸声,倒比壁炉里的火焰更暖。
换上干净睡袍时,他站在床边看我铺被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我拍了拍床的另一侧,他犹豫了半秒,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天鹅绒被面很软,裹着两个人的体温,渐渐焐得发烫。
我往他怀里钻,鼻尖抵着他锁骨,能闻到洗过澡后清清爽爽的蓝玫瑰香,混着他骨子里那点淡淡的草药香,让人安心得发困。
他起初还绷着背,后来大概是被我蹭得没了脾气,抬手把我按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发顶。
“乱动就把你扔下去。”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睡意。
我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手搭在他腰上,能感觉到他腰线紧实的弧度。
“不动了。”我迷迷糊糊地说,“西弗,晚安。”
黑暗里,他没应声,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风卷着落雨打在玻璃上,屋里却暖得像春天,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我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在他指尖轻轻划过我后颈的触感里,彻底坠入梦乡。
醒来时被窝里是空的,只有残留的温度还陷在天鹅绒被里。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坐起身,睡袍领口松垮垮地滑到肩头,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个水晶杯,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旁边压着张字条——是他惯有的瘦硬字迹:“起来就喝点水。”
指尖碰了碰杯子,温度刚好,看来是下了‘恒温咒’。
刚呷了一口,就听见房间外传来动静。
等我梳洗穿戴整齐推开门时,他正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黑袍的衣摆垂在地毯上,晨光勾着他的轮廓,连发梢都染了点暖金。
“醒了?”他头也没回,指尖在一本厚重的黑魔法典籍上顿了顿,“饿了就吃点。”
桌上摆放着一碗小米粥和几个手掌大的包子。
肯定是西弗勒斯让厨房的家养小精灵给我准备的。
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侧脸贴在他的脸,能感觉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
“西弗~”我蹭了蹭他的肩膀,“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指尖的动作停了,过了几秒才转侧头看着我。
眼底还有点没褪尽的惺忪,却被他很快掩了过去,只是伸手替我拢了拢敞开的魔法袍前襟:“某些人是不是忘了上午我们都有课程要上。”
我笑出声,故意往他脸再贴贴:“怕什么?”
他哼了一声,却没推开我,只是抬手按了按我的后颈,指腹带着点薄茧,蹭得人发痒。
“没规矩。”他低声骂着,目光却扫过我眼下的一点点的淡青,顿了顿,“昨晚没睡好?”
“嗯~被某人抱的紧紧的,差点喘不过气。”我故意逗他,看他耳尖悄悄泛起点红,赶紧补了句,“不过……挺舒服的。”
他别开脸,伸手将手中的书本放在桌面上,他黑袍的领口微微敞开了点,露出锁骨的线条。
“油嘴滑舌。”他说着,拉起我环住他脖颈的一只手,顺着沙发让我坐下,“快点吃,时间不早了。”
我端起碗粥笑,看他又拿起桌上的书籍继续翻书,晨光落在他垂着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窗外的鸟鸣混着他翻书页的沙沙声,像浸在温水里的棉絮,软得让人心里发涨。
原以为邓布利多那边的事总算捋顺了半分,胸口那点悬着的气刚松下没多久,转头就撞上了两头扎着刺的小狮子——哦不,是两只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冻成冰雕的小蛇。
西奥多在图书馆撞见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怀里抱着的书籍差点直接砸在我脚背上;德拉科更绝,今早撞见时正跟高尔他们说话,看见我过来,当场收了声,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转身就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那背影绷得像根上了弦的箭。
我无奈的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摸了摸鼻子,琢磨着这俩小家伙怕是私下已经聊过了。
明明前几天还能一起亲亲热热,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正在走神,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回头就看见西奥多站在石雕旁,黑袍下摆扫过地面,手里攥着个牛皮纸包。
他没看我,却把纸包往旁边的石柱上一搁,声音冷得像刚从禁林深处捞出来:“你上次借给我看的一本书,现在还给你。”
我刚要开口,他已经转身要走,袍角带起的风里都透着“不想与我对话”的寒气。
“西奥多。”我赶紧叫住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他一段距离就站定,不再靠近“你们应该收到他的交代了吧,没什么事我就离开了。”
他猛地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泛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像结了冰的湖面:“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抿得死紧,“反正你总有你的理由,不是吗?”
话音刚落,楼梯口又冒出个金发脑袋。
德拉科抱着手臂站在那儿,显然是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冷哼一声:“某些人又在默默的付出了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嘴硬的少年,忽然有点想笑,但我忍住了,我也想逗一逗他们。
我装作有点伤心,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带着一丝丝忧伤的语气:“既然你们都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抱歉,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我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急着迈步又硬生生刹住。
故意放慢了脚步,果然听见德拉科的声音带着点没底气的慌:“喂——你站住!”
转身时,正看见西奥多拽了把德拉科的袖子,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冰碴子化了大半,露出点无措的底色。
德拉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金发乱了些,却梗着脖子冲我嚷嚷:“谁、谁让你走了?我们又没说不听……”
“哦?”我挑了挑眉,故意把语气放得平淡,“不是说我总有理由,又何必听?”
西奥多的喉结动了动,往我这边走了半步,手里还攥着那只没来得及收起的书签,指节泛白:“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说吧,我们听。”
“去我办公室说,”抬抬手压了压帽檐,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隐约晃动的廊柱阴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里德尔的名字像根细刺,不能暴露在霍格沃茨无处不在的目光里——谁知道画像里的老顽固们会不会竖着耳朵,又或是哪个角落藏着窥探的眼睛。
德拉科立刻会意,皱着眉往四周瞥了眼,西奥多则已经跟上我的脚步,灰蓝色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别扭,只剩下警惕。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时,我翘起二郎腿优雅的坐下。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把三人的影子投在深色地毯上。
我往天鹅绒扶手椅里一靠,示意他们坐对面的沙发,随手扔过去两个银质酒杯:“要威士忌还是南瓜汁?”
“威士忌。”德拉科抢答,却被西奥多瞪了一眼,悻悻改口,“……南瓜汁就行。”
我低笑出声,往杯子里倒了些琥珀色的液体,推到他们面前:“你们主人那边,有没有告知你们的任务已经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西奥多指尖摩挲着杯壁,率先开口:“斯内普教授说,你最近总去见他。”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他没对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我晃了晃杯子,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弧线,正常的洗洗睡吗?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对于不用做里德尔安排的任务,西奥多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只要好好在霍格沃兹学习就行了。”真是做这一切都是值的,起码德拉科和西奥多他们都不用背负什么,能正常完成学业就好。
“艾尔斯,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还有付出了什么?”西奥多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知道天上没有可能突然掉下馅饼,我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里德尔才会放过他们。
我放下酒杯,伸手揉了揉西奥多的头发,他的发丝比看起来更软些,像揉了团蓬松的灰雾。
“没付出什么,”声音放得很轻,像壁炉里飘出的暖烟,“我身上有他需要的,给他就是了。”
只是卿卿我我而已,对于里德尔来说,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过我说的这么简单,他们可不是这样想的。
西奥多的眉头还是没松开,灰蓝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像要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德拉科在旁边哼了一声,却悄悄往我这边挪了挪,袍角蹭过我的裤腿:“需要的?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德拉科想起上次在里德尔的别墅发生的事,紧张的看着我的表情,打算看出我的破绽。
“没事。”我笑了笑,没多说,只是把桌上的南瓜汁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凉了就不好喝了。”
西奥多还要开口,却被我用眼神按住。
我指尖划过他握着杯子的手背,那里还带着点少年人的单薄:“西奥,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会累。”
我转头看向德拉科,他正咬着下唇,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你们只要安安稳稳毕业,去做想做的事——比如德拉科去接管马尔福庄园,西奥多去研究你的古魔法,这就够了。”
“可……”德拉科抬起头,眼里有点不服气,又有点委屈,“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什么都让你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你们不是小孩子。”我看着他们,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发涨,“但现在,让我护着你们一阵子,好不好?”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西奥多抿紧了唇,最终只是把水晶球往我这边又推了推,低声道:“那你带着这个,别摘下来。”
德拉科没说话,却把那枚镶钻的蛇形书签拿出来,塞进我内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腰侧,带着点发烫的温度:“……这个也带上,防诅咒的。”
我笑着点头,没再解释那书签不过是普通的银器。
他们看着我把东西收好,眼里的担忧淡了些,却还是没完全散开。
西奥多几次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喝着南瓜汁,目光时不时往我脸上瞟。
“好了,该上课了。”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袍,“再不走,麦格教授要扣斯莱特林的分了。”
德拉科立刻跳起来,拽着西奥多的袖子就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却又停下,回头看我:“晚上……我们去厨房偷点布丁,给你留一份?”
西奥多也跟着点头,眼里带着点期待。
我笑着挥手:“好啊,我等着。”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的暖意好像跟着走了大半。
我重新坐回扶手椅里,指尖摩挲着内袋里冰凉的书签,刚才那点温柔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