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天使(1/1)
“这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
“嘘,不要出声,小心被发现语音不通!”
漆黑的马车里,缺等三人畏畏缩缩的蜷缩在一起。
三人的表情都阴晴不定。
时间拉回刚开始。
缺等三人穿过时空壁垒,来到另一个新大陆。
可时空壁垒居然存在传送效果,三人被传送到一处空旷的草地,三人抬起头一看,只见四周站满着穿戴漆黑色长袍的人,他们用漆黑的衣服包裹着全身,他们用惊愕的态度窃窃私语的讨论着来历不明的三人。
霜警觉的目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过众人来到缺等人面前,他和其他人不同,他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没有用衣服遮住头,脖子挂着十字架,他慈祥的走到缺的面前,举起十字架比对缺,不一会儿,他便虔诚的跪下,四周的人们也纷纷跪下,他们口中喃喃道:“神之子!”
缺吓得歪着嘴,差点没晕过去。
……
三人从马车上落下,晴川和霜都换上了漆黑色的长袍,而缺则是被换上了洁白色的长袍,天空之上是漆黑的漩涡,窒息的气氛弥漫在四周,三人来到一处城堡,巍峨的城堡散发着古典的气息,城门口之上悬挂着两只已经死去的秃鹫,秃鹫目视着前方,被水泥固定了一生,城堡漆黑如墨,三人到达大门,大门缓缓打开,低头的黑袍人整齐有序的排在两边欢迎着缺等人。
如果是平时,缺肯定觉得受宠若惊,但此时他却有种恐惧和心慌的感觉。
如果不是晴川拽着缺前进,缺肯定会愣神许久。
城堡内是地摊生意和店铺,唯一的重复点就是大家都用厚厚的衣服包裹着自身,就留着那双漆黑无底洞般眼眸,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谈,就连买卖都是点头表达。
三人被安排在了一间阁楼内,而缺被单独带了出去。
走的时候,霜警告陈默:“能不用语音表达,就不要用语音表达,我发现这里的人好像都没有舌头一样!”
晴川也点了点头,提醒道:“什么都不要做,跟着做就行,之后了解了再想办法!”
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缺被带到城堡内的一处宏伟宫殿,宫殿大到难以想象,今天叫缺“神之子”的老者慈祥的将缺带到宫殿的深处,只见在宫殿的深处里,有一扇被锁链禁锢的大门,老者拿出钥匙将大门打开,厚厚的灰尘扑面而来。
老者感慨道:“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再次打开这扇大门!”
老者缓步向前而去,缺紧跟其后。
只见大门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左侧是遮光的玻璃,老者将走廊的油灯全部点燃,机械运作的声音仿佛命运的跳动。
缺惊愕的转身,只见一张张油画被贴在墙边。
第一幅画中,缺三人从天而降。
第二幅画中,缺站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看着一根燃烧的柱子,柱子上好像还挂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动物,缺认为应该是白鹅。
第三幅画中,缺站在人群中,四周漆黑的人群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缺祷告。
第四幅画中,一个人模糊的人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漆黑色的火焰在他的下面肆意灼烧,而四周则是虔诚的人们。
第五幅,第六幅,都被大火灼烧的没有了画样。
老者抚摸着被烧坏的画,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老者将缺带到一处房间。
那间房间很大,却什么都没有摆放,但缺定睛一看,就被吓得差点瘫软。
只见缺的面前出现了一张宏伟到看不见尽头的画,画中此时映衬一个穿着神甲,坐在长着八只足的“斯雷普尼尔”,那是他的王座,是他权利的象征之一,他的手中握着一柄仿佛能刺穿世界的长矛,哪怕在画中,缺也能感受到那柄长矛散发的压迫感,窒息而又惊恐,而他是那弑神的神器“永恒之枪”号称只要投射出去,就会百分百命中的神枪。
此刻的祂即将丢出那传说中的神枪。
而缺也情不自禁的惊恐道:“众神之王,奥丁!”
老者点头微笑的看着缺,说道:“没错,这就是众神之王,奥丁!”
缺呼出一口气,想让自己平复住心情。
恍惚间,缺却发现,画中的奥丁异常的愤怒,他举着永恒之枪对着前方。
却随着枪的方向往前看,只见那里有一颗散发着生命之光的大树,但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小,而大树的也仿佛马上就要坍塌,大树的下面盘曲着一只漆黑色的蜥蜴,不对,他长着翅膀,缺惊愕道:“绝望!”
老者也有点情绪失控,但还是镇定的说道:“没错,这条恶龙便是绝望的代名词,尼德霍格,而那棵承载着大陆生命的大树,就是传说中的世界之树!”
“当尼德霍格啃断树根之时,当纳吉尔法建成之时,当哈提和斯库尔吞掉太阳和月亮之时,诸神黄昏就会来临。”
缺被吓得差点晕厥过去,只见画中的底下,世界被大海淹没,火山的喷发是这场盛宴的烟花,世界进入终极时代,一条巨大的大蛇盘曲在众人的四周,那是“耶梦加得”,它的仇恨和愤怒已经无法掩盖,从深海中爬出的第一声咆哮,便是战场开始!
雷神索尔,众神之王奥丁……
绝望之名尼德霍格,盘曲世界的耶梦加得……
这是一场空前,且过去历史绝无仅有的战争。
最后的结局也非常震惊,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众神都被杀死,只有极少数的神者和被神者保护的人们活了下来。
哪怕是强如众神之王奥丁,竟也在此战争中死去。
老者愤怒的讲述着过去发生的传奇。
缺的内心却像是翻滚的沸水,豆粒大的汗珠从额角落下,缺往后退一步,警惕的对老者问道:“那你想要干嘛?这些画又是从哪里来的,你要是我做什么?”
老者微笑道:“有些事情多问无用,我希望你做的事情,外面的画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还不明白的话,命运也会告诉你!”
缺抿了抿嘴,警惕的视觉感依旧没有消失,但也许是太过敏感,宿命的味道又一次在他鼻尖刺激着他的大脑。
老者将缺带到宫殿的上层,那里非常空旷而且非常昏暗,像是外面天空的颜色,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摆放,四面八方都是玻璃的围墙,阳光并没有照射进来,天空阴沉不定,天空中漩涡般的涡轮是缺一直想问的问题,但碍于不熟悉,只能憋在口中。
就在缺疑惑这里没有油灯照亮的时候,炽热的火光突然照耀起来,在缺震惊的注视下,一位穿着花白色裙子的女子被捆绑在石柱上,石柱上烙印着各种各样的符文和神的武器,其中最顶峰就是奥丁的“永恒之枪”,女子被捆绑在石柱上,四周站立的黑袍人立刻低语着古老的符文,女子沉默的目视着所有的一切,美丽的外表却也有坚硬的内心,花白色的长发,纯洁的心里与外表,处子的女子之身。
缺看得一脸震惊,自身本来就有点模糊的灵魂都变得扭曲起来。
在缺的注视下,晴川被一群黑袍人人带到了柱子面前,但到柱子面前时,晴川也低沉着头,默默低语着古老的语音,晴川穿着一件能包裹全身的长袍,华丽而又古老,长袍上是彩色和血红色的花纹和线斑,神圣而又古老。
霜也从众人中走到柱子面前,她和在场的所有人不同,她的头并没有被包裹,她身穿一件紫色的衣服,有点像礼服,又有点像去见葬礼的葬礼服,她低沉着头,也默默悼念着什么。
老者回答了缺的震惊,老者严肃道:“你们三人便是神之预言下的人,你是圣子,另外一个男子将我的接班人,他会成为历代最优秀的大祭司,而那位女子,也将是连通神界的圣女!”
缺诧异起来,而就在这时,晴川竟然瞬间将祭坛点燃,燃烧的火焰竟然是黑色的,但没过多久又变成了蓝色,最后火红的烈焰瞬间洗染了女子的全身。
缺生气了,真的生气了,缺质问老者:“你为什么要这样?”
老者说:“这是神的指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生存下去!”
“什么意思?”缺震惊的已经面部扭曲,炽热的火焰仿佛在他的脸颊旁跳舞。
缺猛的锤向玻璃,可却纹丝不动。
“开始了!”老者沉稳道。
只见皎洁的白光从火焰中四散而出,展翅的六翼翅膀缓缓张开,女子的上面升起了代表神性的光环,天使!四周的黑袍人开始唱起高昂的歌曲,古老又典雅的歌曲是她成神的奏响曲,美丽而又动人,巨美的外形像破壳的小鸟一样,结晶般的眼眸目视着四周,纯洁无瑕的圣光将四周的黑暗驱散,漩涡的天空也因此停止,但依旧没有退散。
老者粲然一笑,对着窗外说道:“使用天使的力量,冲破屏障!”
但窗外的天使依旧矗立在石柱上,祂挣脱了捆绑的束缚,扭动着手腕,感受着自由的味道,祂低沉着头,感受着生命的意义。
祂缓缓漂浮起来,巨大的磁场力以祂为中心四散开来。
四周祈祷的众人看到天使无动于衷,也变得慌张起来。
老者也愤怒的对着天使喊道:“快点使用天使之力替我们打开天窗,不然我将用神罚将你处死!”
祂回眸眺了眼老者和缺,缺喊道:“跑啊!”
“这里不适合你,我能看到你非常想逃离这里,飞吧,你拥有的是世界上最纯洁的翅膀,这里困不住你!”缺愤怒的大喊道。
老者怒目的看着缺,恨不得上去把缺掐死!
天使笑了,虽然是淡淡一笑,但祂的确笑了,笑得那么美,像是盛开的昙花,纯白无暇!
只见她突破了具有魔法的玻璃,玻璃的碎片在缺的眼中飞逝而过,她握着缺的脸亲吻下去,滚烫的血液是她的口红,天使的血液在缺的脖子里滚烫的难以咽下,缺呆愣的像失去了灵魂,两人滚烫的泪水交融在一起,祂对缺说道:“有缘见!”
老者很快便启动了神罚,强大的时空力量将天使挤压起来,天使被挤压的蜷缩了起来,正当老者微笑时,祂猛的挣脱开时空束缚,时空像一面破碎的镜子一样碎裂开来,而缺在破碎的时空中看到了一条蓝色的银河,但很快又转瞬即逝,天使的光芒越发强烈,火与雷的神罚并没有对祂造成伤害,老者苦恼道:“不愧是自高阶天使,神罚竟然毫无用处!”
只见祂抿嘴一笑,这一刻,只要祂想离开,哪里都可以去,哪里都不可能困住祂这只羽翼丰满的飞鸟,但祂并没有离开。
在缺的注视下,两位年老的夫妇被架车冲到了天使面前,夫妇的上面悬挂着一柄锋利的镰刀,只要一声令下,镰刀就会将这对夫妇瞬杀。
夫妇目视着洁白无瑕的天使,竟然都毫无畏惧的说道:“快点完成大祭司的话,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调皮,快点,怎么,你想看到我们死吗!”
天使的脸变得扭曲起来,缺愤怒的要开口却被老者直接用魔法禁锢。
天使再一次矗立在石柱上,祂停留了许久,只见祂的眼眸落下一滴神之泪,祂轻轻一点将细绳割断,巨大的镰刀也如闪电般将二者杀死,正当所有人都慌张不已时。
祂竟然突然直冲云霄,在所有人的目视下,天空上雷光闪烁,洁白的圣光在漆黑的黑暗力量下被压缩的像萤火虫一样,只见神怒突然奏响,天使的翅膀穿过云层,巨大的骨架让人震惊不已,天空中的漩涡也隐隐有了退散之意,就当众人忐忑之时,天空的漩涡被打开,本来浓郁的黑雾也变得浅薄起来,老者兴奋道:“终于,果然,最高阶的天使就能打开!”
祂散发的圣光像宏伟的巨人,祂从宫殿里将缺抓出,祂双手捧着缺,然后微笑的目视他,缺目视着四周,原来黑雾就是笼罩下就是一座囚笼,这里的人所有人可能过去都是有罪之人,所以才被禁锢在此。
祂的眼角落了又一滴神之泪。
祂唱道:
洁白的花嫁,天使的外貌。
出嫁了,我的姑娘,你是那么的美丽又迷人。
众生之王奥丁也被你迷住。
穿着皮革的男人,你不要嫌弃你的妻子。
那是你曾经蓦然回首的梦,是你朝夕相处的伴侣。
奔跑在小溪间。
在河边上唱着儿时的歌曲。
那是那么的惬意动人。
田园上玩耍的小孩们,记得早点回家。
玛丽莲梦娜,那是你的美丽故乡。
那是最完美的梦。
你是山里的孩子,你的身体和灵魂也终将回到这里。
我们都是小孩。
大家都是一样。
……
她是自己想死的,她真的成神了,只不过她对这个世界太绝望了。
在幻梦的世界里,缺进入了她的梦,那是一个穿着花白裙子的小女孩,很漂亮,金灿灿的头发,鹅蛋般的脸颊,神性的眼睛,那时的她还没有被选为天使,那时的她还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在夏季的草地里,天空阳光明媚,草地上是昨晚湿漉漉雨滴,她飞快的在草地里奔跑,她有一匹小马,她牵着它在草地里飞奔,从不回头。
美满的家庭,简单又平凡的生活,远离闹市的喧哗和洗涤内心的灵魂。
她在草地里歌唱着童年的民谣。
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家吃饭。
直到她十周岁时,她意外的被选为天使,神性与罪恶涌进了她的世界,崩坏的世界观在她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双亲的背影和样貌也变得越发模糊,她恨透了这个世界,恨透了父母,恨透了那些不敢抬头注视天使圣光之人,她也恨透了她自己。
祂张开嘴将神罚吞入腹中,神罚刺穿了祂的身体,却解放了祂的灵魂。
祂对缺说:“曾经我好像见过你。”
缺疑惑道:“真的假的。”
祂变成了那个记忆中的小女孩,拿着遮阳伞站在绿油油的草地扇,她稚嫩的问缺:“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缺双眸目视着她,缺走向前,低下身子,微笑道:“哥哥是旅行家,恰好路过。”
她微笑的说道:“那哥哥能不能说下外面的世界怎么样,美吗?好玩吗?我也好想出去啊,可惜妈妈不愿意。”
缺很想抚摸她的长发,但悬在空中还是控制了自己,缺说道:“向往自由的鸟儿,笼子是不可能关得住的。”
“可我不是鸟啊!”
“每个人都可以成为鸟,这根有没有翅膀没有关系。”
“玛丽亚,回家啦!”
“哦,好,我马上回去。”
她对着缺躬身道:“我妈叫我回去了,很高兴听你说这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缺笑道:“当然会。”
“在什么地方?”
“在……未来的某个早晨。”
“行吧。”
她挥手告别,越来越的身影像一场播放结束的电影,而缺就是这场电影的唯一观众。
缺微微抬起手,蓝褐色的河流并在掌心中流动,星星的碎屑物像河流里的沙子,缺站在时空长河,祂像一个巨人一样,这一刻的祂,好像也成神了。
缺目视着时空长河,突然一笑道:“梦幻与宿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