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开镰收稻,初尝灵米(1/1)

钟隐借过把,好奇打量着。

形制瞧着与凡间的镰刀并无太大不同,只是更长更重些。

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刃锋处隐现抹赤光。

“这里面,掺了火云铜?”

他随意挥舞两下,竟是听不到破风声。

钟隐猜测道。

火云铜算是比较普遍的灵矿了,甚至凡间矿山中,都不时能在矿脉中看到些许。

虽然位阶不算多高,但综合质性相对而言却是比较出色的,颇具性价比。

唯一不好之处,就是因为近于火属,不可长久沾染水汽,否则很易生锈。

所以不用时,需得涂油密封,于干燥处保存。

不过,也是因为这些只是掺宗了少量灵材,并没有经过真正祭炼,依旧还是凡器的缘故。

但凡法器,哪怕是再不入流的那种,也不是些许水汽能够锈蚀。

“钟师弟,这回有你,我可要轻松多了。”

某个学徒笑着开口,亦是接过把磨好擦干的镰刀。

只见其运转灵力,手掌在刀身上抹过。

看不出有何玄奇,只是刃锋处多出抹森白寒光。

但钟隐却是知道,他方才已是施展法术,给镰刀加持了把《锐金诀》。

二公派的杂役们,虽然各个习有武功,气力远胜常人,但这些灵谷灵米亦非凡间五谷。

若是不加持《锐金诀》,割不到半亩地就要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选择灵植术的,多半是修习的水木几行功法。

习练《小云雨诀》等事半功倍,《锐金诀》等就要反过来了。

钟隐来之前,康婷这边就只有他一人掌握了《锐金诀》。

每回开镰动斧,对其而言也是不啻于同人恶斗了场。

不过,未知是不是过于敏感,钟隐总觉得其话中还有着些许较量试探之意。

可能,觉得自己轻松同时,也有被自己夺去差事风头的不满吧。

钟隐轻声笑笑,没有作声,只是同样将手放在刀身上,默运灵力。

“西山藏太白,肺窍纳霜芒……”

不多时,镰刃上同样多出线寒光。

彼三己二,给五把镰加持过后,两人就自助手。

五名等待多时的杂役接过镰刀,一排站开,各自占住垄黄粱米。

弯腰俯身,左手抓住把谷秸,右手齐根割去。

“嘶啦”裂帛撕纸声连绵响起。

很快,在其身后就自多出一把把稻谷。

其余杂役紧忙跟上,将其打捆扎好。

那名学徒做完,就赶紧闭目调息恢复起灵力来。

钟隐倒是很感兴趣地多看了几眼。

两刻多钟过去,一亩黄粱米被割得干干净净,仅留一地整齐的根茬儿。

而两人灵力亦自恢复得七七八八。

在杂役们停下稍作休息时,给术法几近失效的镰刀重新加持上《锐金诀》。

然后杂役换班,原本开镰割稻的,这次负责打捆。

期间难免有谷粒掉在田里,倒也没有浪费,康婷早知会过饲养赤尾鸡、翠羽鸡的教习。

对方派出了数个学徒,十数名杂役,带着数十只大小灵鸡,在开割的空荡田地里四处漫步啄食。

如是循环,待到日上中天,炎气逼得不再适合干活儿时,已经收了足足七亩地。

看样子,一天之内,就能将余下的黄粱米一并收完。

今天,除去膳堂送来的午食外。

康婷还亲自选了几捆黄粱米。

现场脱壳,砻谷,碾作精米,扬去杂余的糠皮,上水蒸煮。

学徒吃饭,杂役喝粥。

美其名曰评鉴下这季灵米的质量口感,其实算是变相的“与民同乐”庆祝下了。

还是头次品尝灵米,钟隐心中也是有些期待兴奋。

方自出锅,用筷子挑起团热气腾腾的米饭,简单吹几下就往口中送。

软糯筋道。

口感确实不错,但是比起前世吃过的那些良种米却也不至于说有所超出。

关键在于,这是正儿八经的灵米,有着灵气存在的。

米饭入腹不久,他就感觉有丝缕灵机分解逸散起来,随气血游走融入肺腑经络窍穴当中,壮大着修为。

怎么说呢,比起直接从灵砂、灵石中吸收,还是大为不及的。

灵石中的灵气,不仅浓郁而且精粹。

灵米中的,份量既少,还需要行功运炼纯粹一遭儿才好吸收转化为修为。

但是考虑到只需吃饭,便能裨益灵气,节省打坐吐纳的功夫,好处还是很有不小。

只可惜,灵米虽好,却不是人人都吃得起。

他们这些练气初期的小修,只偶尔才能尝上一回鲜。

到了中期,倒是可以隔三差五地吃顿。

而如同康婷、孙老头这样,修为已达后期又掌握着一两门技艺的“高手”。

哪怕一日三餐,也负担得起。

不过到了他们这步,要求自然也随之提高,最好再搭配上灵蔬、灵肉,精心做成灵膳。

至于筑基修士,已经可以辟谷,口腹之欲变得极淡,还不如服气餐霞。

除非是真正的灵膳,或者上品灵米,才有些兴趣。

不过,上品灵米其实也堪比药龄久厚的灵草了,不是那么常见易得。

用过灵米,上午做活的在旁边休息。

而易佩瑛几个,则是站到了收割后又翻过的灵田内。

借着正午的炎阳之气,运转灵力,施放出《燧皇诀》。

将那些根茬,连带着地里的螟螣蟊贼等虫豸,齐齐焚烧成灰。

过两天天气湿润后,再补上一轮《小云雨诀》增加土壤的墒情灵气,就可以播种下一季的灵米了。

申时过半,日跌西天,炎气渐消。

恢复得神完气足的杂役们再次上工开镰。

没什么好说的,一切顺风顺水。

赶在红日彻底西坠,天色变暗前,终于将十六亩黄粱米收割交割完毕。

只是暮食,可就再没有尝灵米的好处了,让尝过滋味的学徒大感可惜。

不过,人人回去时。

腰间都多出了个小小的布袋,里面装着两斤半左右的黄粱米。

说是碎米,其实品相倒也没那么差。

真正的碎米,其实大半都被饲养赤尾鸡的那位教习要走了。

据说,付出的代价是给康婷只翠羽鸡打牙祭。

他们手头儿的,主要是看着不太干净,掺有些糠皮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