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女修夜登门(1/1)

钟隐等道生,面对孙老头等皆要以“教习”等称呼之。

然而易佩瑛,却能够平等地称呼灵植术上的教习为师姐。

这就是二等资质,又被金丹长老提前相中带来的底气。

只要她一从道院离开,立时就是内门弟子。

地位之高,其实还在那位虽然已经是练气后期,但其实依旧不过是外门的教习之上。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教习与她将来要拜入的同属一脉,性情也算投契。

连这声“教习”,她都未必能从易佩瑛这里捞到。

康婷眨眨眼睛,放在山下已经是半老徐娘的年纪,但在其身上,却依然存着些天真烂漫的少女细节。

这也是常态。

楚羡阳、孙教习等,对外都是副苍老面容。

但若是女子修士,却是多半会在驻颜上下些功夫。

尤其是修习水木两行功法的女修,在这方面天然有着优势。

对于易佩瑛说出这话,康婷委实有些意外。

相处近一年半,她对其性子了解颇多。

不说眼高于顶罢,倒也不会相差太多。

能够被说声“有些天分”,那确实是很有意思了。

“钟隐,没有印象,资质应该不是二等罢?”

随口问着,康婷伸出两根青葱玉指,轻敲额头。

“记起来了,前些天胡副院长拿了单子说是有新晋道生选修灵植、牧兽之道。

我还没开口,就被孙老鬼抢先收了,那个名字好像就是叫‘钟隐’罢?”

说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暗恼。

只是开口晚了数息,结果就从指缝中漏过去了个在灵植术应该有不弱天分的道生。

引入本脉,好好培养的话,将来说不定也能成为名真正的灵植师。

到时候,自己作为引荐和最初培养者,考评必然能得个上等,也能分润到不少的宗门贡献。

再加上易佩瑛好歹也是从自家名下走出去。

两份合一起。

说不定就能从道院这种灵气贫瘠的地方离开,调回到本脉峰头。

这可是干系到今后道途的事,由不得她不重视。

只是孙老鬼那厮,虽然年纪老了,但人可是鬼精得很。

想从他那里要过来个人,可没那么容易,少不得还要付出些代价。

想到这里,康婷对易佩瑛不由也生出些许恼火不满。

看到了也没必要表现出来,回来后再偷偷告诉自己,不是要容易许多。

当然,其心中也清楚无法怪对方,她分不到也不需要这份好处。

甚至不是易佩瑛知会,自己甚至都不晓得此事。

故而很快就又平复收拾好心情,开始仔细盘算起如何开口下手来。

康婷又有些庆幸。

得亏钟隐当时报选有灵植这个志愿,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总算先天占了三分理,可要容易许多。

不提两女在那里打算,当事人并没有将易佩瑛的态度多放心上,依旧平常心地做事。

闲下来后,便端坐入定,反复揣摩着五人齐齐施展灵雨术时的情景,从中汲取若有若无的领悟。

————

日常行功打坐结束,钟隐正自对着窗前摆放的花木施展《生华诀》。

只闻暗香轻袭,门口兀地出现道倩影。

他如今的武学造诣,在乙字道院内不说首屈一指也差不太离。

听见细微声响,就本能地转过身看了过来,然后愣在当场。

钟隐怎么也没想过,道院内的教习居然会亲自登门来自己这个道生的住所。

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快,迅速就反应过来,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康教习。”

同时心中迅速思量开来,猜测对方过来的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除去今天见到的易佩瑛没有第二种可能。

“你刚才是在用《生华诀》吧,确实不错。

怪道佩瑛说你在灵植术上别有天资悟性……”

跨过门槛,盈盈走到窗前,康婷打量了眼花木,和颜悦色道。

说话同时,她素手轻抬,点点翠光逸散挥洒。

花木怒放,生机勃勃。

宛然也是显摆了手《生华诀》,只是明显要强出太多。

不去考虑对方亲自登门的用意,钟隐迅速瞪大双眼,将每一处细节牢牢记下。

虽然没有经方寸宝鉴详细比对,但他本能觉得,这位康教习在《生华诀》上的造诣应是在赌斗时做公证裁决的楚羡阳之上。

对方还需要借助那根青翠竹杖法器,然而康婷却是全凭自身道力,随意挥洒。

“我不喜欢啰嗦,就直接说了。”

挥了挥袖子,将椅子移到身前坐下,康婷开门见山问道。

“你修习的《长春诀》,又选了《生华诀》、《小云雨诀》等,对灵植术应是也有想法。

如果愿意,我可以直接去副院长那里说明,将你转到我这边来。

比起在孙老鬼那边每天烧水劈柴,浪费光阴总要好出许多……”

钟隐嘴角抽动了下,虽然很想说劈柴烧水对自己来说算不得浪费时间,但识趣没有去抖这种机灵。

至于康婷的提议,他确实有些心动,却也不是说太心动。

就算自己在灵植术上有悟性,但以目前浅薄的修为,就算过去又能学到多少。

还不如等半年后,法力长进些后再去。

何况除了灵植术,自己对御兽同样也是有兴趣的。

而且他也不傻,康婷出手将自己带走的话,就算谈妥条件,孙教习怕是也不会很高兴。

康婷是教习,自然不在乎,自己个道生学徒,可是不好说。

另外,就算有些天赋,也不值得对方半夜亲自登门罢,莫非其中还有其它利益。

钟隐虽然也算饱读藏书,奈何道院这里的全是些最基础的东西,对门派内真实生态还是不了解。

即便听展雄飞和杂役们说了些,依旧十分零碎不成体系。

所以有些事,就比如说灵植师与康婷调任的事,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无论如何,当面拒绝位教习总不是个聪明的举措。

“教习厚爱,弟子感激不尽。

只是孙教习那里……”

钟隐定定心神,硬着头皮说道。

将自己原本打算当半年羊倌,修为长进后,然后再去学灵植术的计划说与对方知晓。

至于后面,看她与孙老头如何沟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