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0013(1/1)
我睁开眼,好吧,这味道自从遇上伊泽后就没有消失过,自从纪青池霸占了伊泽的身体,香味更是越来越浓郁了,我看向安置在床头的净化器,慢慢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你怎么进来了,我说了我想休息会儿。”
“不是已经醒了吗?!”
纪青池这个人总是这样冰冰凉凉的,情绪似乎都不需要起伏的,想想也是,千年前我凭空出现在皇宫时也没有见他有什么惊讶的表情,这张脸似乎像是焊死的一样。
我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提了提神,却被他一把抱了起来,赤着脚的我,被他直接抱着出了房间放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喂!你干嘛!”
“伊泽你!”
只见纪赫宇坐在那突然站起身,愤怒的看着纪青池。
“纪先生!你不是要见颜...,纪小姐吗!”
听着纪青池竟要直接叫出我的名字,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
“颜什么!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纪赫宇似乎愤怒到了极限,他不明白自己培养多年的保镖竟不受自己管制。
我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表,晚上八点,我竟只睡了几个小时,这次竟没有几天吗?!
“闭嘴!”
我看向纪赫宇,我能明白他的行为,但...,我又看向一旁的纪青池,但他不知道他现下训斥的可是他真正的祖先啊!
只见纪青池面无表情的向我挑了挑眉,哎!此刻似乎有一种被他纪青池看笑话吃瓜的感觉。
“祖奶奶...!这伊泽行为大胆!是我的过错!一会儿我会再派人...!”
不等他说完,我向他挥了挥手,“没关系!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今日你便记住!伊泽是我的人!他做的事都是经过我允许的!就算是你!也不能违背!”
只见纪赫宇愣了愣,说道,“是!”
纪青池欣慰的坐了下来,我看着他的表情,如今比起千年前似乎多了那么点人情味儿了,这份窃喜的吃瓜让我觉得他很喜欢。
“哼!”纪赫宇转身也坐到了一边。
我看着他们心中暗念,这景象谁又能想到是祖孙第一次见面呢。
“好了!说正事!美国那边怎么样了?!”
纪赫宇这时将文件包里的资料拿了出来。
“都在这了!但在美国我获取的这些资料不足已证实赵成瑾的犯罪事实,而且...,恒之泉现在,在名义上没办法证明是纪氏的子公司。”
我将手里的资料甩在桌子上,看向纪赫宇,“我问你!手底下其他地方还有会发生这样隐患的公司吗!”。
纪赫宇的脸色微变,低下头,语气缓慢的说道,“没有了!如今因赵成瑾一事,几月前我已将全国分布的未挂名在纪氏下产业全部收了回来,每个公司都派有心腹,不...,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
“呵...!。”
纪青池手支着下巴,嘴角发出轻笑,纪赫宇眼神狠毒的看向他,碍于我在旁边,也只能干瞪眼不吱声。
“嗯!这纪氏说白了是你的!被人偷了也好,丢了也罢,以后全全是要靠你自己的!这次我会帮你收回恒之泉!之后...!”
我看向纪青池,又说道,“之后...,之后再说吧!”,说什么,说可能我自己会死掉吗!或者说!被可能会纪青池整死掉!呵呵。
“明天...,不!今天!就去!赫宇安排我去美国的事吧!”
“是!祖奶奶!”。
纪赫宇走后,我坐在那一动不动发着楞,如今我仙力尽失,黄通珠也跑到纪青池身体里,到了美国,一切还要靠他来做,如今我二人这尴尬的形式,再加上他这性情,我该怎么办!
“不收拾一下行李吗?!”
“嗯?纪...!颜洛!”。
纪青池像个大爷一样坐在那,看着我。
“...,收拾...,行李。”,哎!是啊收拾行李!以前都是伊泽来做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必忧心,如今这可是纪青池,我怎么使的起!我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走到衣帽间。
“不对!纪青池!你刚才叫我什么!”,我瞪向他!身体却点着脚尖用力的够着柜子上面的行李箱。
“...!”
“小心!”前一秒我还看纪青池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轻视的笑,下一秒,他便瞬移到我的身后将差点掉落的行李托了起来。
“看来,你这个子千万年也不曾多长啊!”他的一只手直接撑起我腰部,将我放到旁边,然后将行李箱拿了下来,放在地上。
“去洗一洗,太邋遢了!”他低着头并不看我,自然的拿着柜子里的我的衣服物品放进行李箱。“我来收拾”。
我愣愣的看着他的举动,“你怎么知道拿什么东西!”
他怔了怔身子,继续收拾,“你所见即我所见!是你忘记了!”。
我木那的走去卫生间洗澡。
(“我没有怨你...,只是想告诉你!你喜欢的...,不应该是伊泽...!”。
“华子!医药箱!”
“是!泽哥!”
“好了!这两天不要碰生水!”
“你这万年待在石池里学的东西到不少!”我调侃的说着,纪青池放医药箱的手楞了半刻,身子也跟着动了动回过身体看向我。
“所以呢?”
“小心!”
“看来,你这个子千万年也不曾多长啊!”
“去洗一洗,太邋遢了!)
我在想什么!不可能的!纪青池不可能是伊泽!这不现实!他也说了!我还在怀疑什么!但...!
“我洗好了!”
我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看向坐在那的纪青池,一身黑色衬衫,修长的腿,脖颈处微微显露着,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除去那一头长发,换上现代人的发式,本人依旧冷艳,冷艳我竟用了冷艳这个词。
“我知道!”冷冷的,纪青池喝了一口茶,看向我。
“嗯?”这个人现在沟通都这样尴尬了吗?!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意思!我低头梳理着头发,他站起身走到我的身后,拿起一旁的吹风机,另一只手轻轻摆弄我的头发。
“纪青池!你要干嘛!”,我抓住他摸着我头发的手。
“嗯?你不是要我帮你吹头发?!”,我看着镜中,纪青池冷俊的脸上竞有一丝无辜的表情。
他轻轻拿来我的手,“乖一点!不要动!”,他打开吹风机,就这样,我再次陷入纪青池色诱的陷阱里。
“纪青池我们谈谈吧!”
“好!”
我扭捏着坐到离纪青池坐的地方距离最远的椅子上。
“会不会有些远。”纪青池摆出一副王者的样子看向我。
“这样!刚好!”
纪青池点点头,他的神情!是我看错了吗?!竟让我想起,我将伊泽摁在院墙上那次的神情,是...,不屑!不耐烦的样子。
“...”
纪青池似乎看出我的变化,示意我说话。
“虽说你我前几日有过肌肤之亲,但!那只是个意外!”
纪青池表情微变,坐直了身子,修长的手指交叉的搭着。
“姑且你是这万年...,孤寂难耐!一时迷了心智,才...,才对我...!”
本姑娘千万年来,头一次这样羞答答的说这种话,而且还是和他纪青池这样一个再熟悉再熟悉不过的人说。
“孤寂...,难耐...,一时...,迷了心智?!”,纪青池的嘴角竟露出一丝微笑,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完全看不明白他的意思。
“反正以后我们的距离是这样的!我就当你一时迷了心智,对我做了荒唐事,此事以后便不用再提,还有!莫要离我太近!...,像刚才那样的事情!就不必再发生了!”
纪青池抬眼挑了挑眉,他什么意思!听不懂吗!
我歪头示意他,他点了点头,好!可以说下一个话题了,如今和他对话竟还不如万年前轻快。
“还有一事!这纪赫宇便是你这一代的子孙,他的父亲安澈也是!只不过前不久去世了,如今赫宇子成父业,纪氏产业丰厚!你也看到了!虽然我杀了你!但你的后代能有今天也是我造福得来的!况且你如今不是又活了...。”
跑题了!哎!原本很有气势的话,让我说的越来越小声音。
“我的意思是!我的仙力现在被你霸占了,原本这事就是你的家事!如今你回来了!去美国处理那孙子的事!需要你用仙力助我不然我也解决不了!”
纪青池站起身,嘴角笑着走近我。
“停!”
我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纪青池你别欺人太甚!你我保持这个距离上可。”
我明显感觉到他很想笑,但却还要保持他像冰山一样冷俊的脸。
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好,都依你!我的后人,既你养活了这万年,分你一半,你!依旧是他们的祖奶奶。”
什么叫分我一半,有的选择,我怎么可能养活你的后辈子孙!见如今的形式,我恨不得当初不救你姐的孩子!
他是再说风凉话吗?!调侃我?!这千万年我是怎么一步步为了他纪家子孙走过来的!他不是都一直在吗!他现在调侃的语气这样说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怒火中烧,手捏紧了拳头,看着他。
“不必!”
我愤怒的进了卧室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没能看见他嘴角莫名的笑。
“辛苦了...,颜洛。”
“怎么样!”
“私人飞机物资都已准备好,祖奶奶!”
“好!”
“走吧!”
我一身黑衣短裙,高挽着长发,身边是一身黑色衬衫的纪青池跟着,如今的我也不得不把女王的气势拿出来了,毕竟纪青池在,我不能输!高贵如我,冷艳的妆容,陪衬着黑金细跟鞋子。
“这里...!”
只见纪赫宇将车门打开,我看了一眼停在商务后面的黑色超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钥匙给我!”
我实意纪赫宇,他连忙叫来人拿过钥匙,递给我。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纪赫宇为我准备的保镖,又看了一眼纪青池,转头对纪赫宇说道,“让他们到地方等我!”
“是!”
我嘴角带笑,戴上黑色墨镜,伸手拉住纪青池直接走向黑色超跑。
“上车!”
“——!”
“坐稳了!”
“——!”
“颜洛!”
我将油门踩到底,带着纪青池一路狂飙。
“颜...!颜洛!”
“别叫我名字!”
私人飞机停机区
“呕~呕~!”
纪青池手忙脚乱的下了车,扶着一旁的车子吐个不停,我嘴角带笑,手里转动着钥匙。
“怎么!”
“呕~!”
“纪大将军!原来也会有不行的时候啊!”
“...闭嘴!”
我轻拍了一下他的背
“走了!”
“纪小姐!”
深夜,私人飞机区内高塔射灯一排排私人飞机落座机区,一排排黑衣保镖鞠躬行礼,带头的纪赫宇恭敬的站着。
我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低语,“这次我只要六个人能打就行,解决完后,若我不回,不必寻我!”
这次事情后...,也是时候和他做个了结了。
“祖奶奶!”
我有预感,我的身体并不是很乐观,或者这次事件以后我的生命将会终结,这万年我也算是给了纪青池一个交代,既然如今劫数将近,死对于我而言,那便是救赎吧。
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一眼纪青池,灯光底下的他依旧冷俊,唇红齿白的像个姑娘家,可笑的和他的性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刻的我心情甚是低落。
纪青池...,伊泽!我嘲讽的嘴角下拉。
“照顾好自己!”我看向纪赫宇轻拍了下他的背,给了他最后的拥抱,便转身上了飞机。
“保重...!祖...!奶奶!”。
我想!这纪青池似乎对他的子孙并没有什么感情吧,自他醒来,似乎对他这血浓于水的晚辈们很不友善,甚者不理睬。
“你难道没有细细打量一下你的孩子吗?!”,我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你是说!纪赫宇?!”
不然呢!真的和你说话太费劲了!
“我相信我的血统!不必打量!”
真的不吹能死吗!我真想把他的脑子撬开,拿出脑浆来看看是不是沁了金水!
“我不想与你说话!我睡一会儿!”
我只觉着搭在腿上的毯子被他拉起来往上盖了盖,我一脸嫌弃的将头转到一边。
“小姐!小姐!”
我并不理睬梨花继续荡着秋千,这不大的道观,能玩了上的也只有这个老藤的秋千架子了,只见梨花来回的围着我转着。
“小姐!您真不能这样对大将军!您这样!哎!”
梨花的表情夸张,心情浮躁!连头上挽着的发鬓都被她抓的毛躁。
“你说你!姑娘家家!行事怎可这样不稳重!”
梨花看向我,我实意她的头发,她抬手摸了摸,理了理。
“小姐!”
“好了!别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心情!”,我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子。
“小姐!这几年您睡着!我可是醒着的!多亏了纪大将军!不然那个狗皇上都不知道来了多少...!”
梨花见我瞪向她,嘴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起身向前,往房间走去,梨花小跑跟了上来。
“当年也是纪大将军将我带了进来,我刚来的时候,道观里伺候的丫鬟还有一些皇上身边的人,后来就被大将军调走了。”
我并不理会梨花的话,继续走着。
“这几年海外几国常常来犯,皇上命将军镇守抗敌,但一有机会将军便会回来看您!让我虽然汇报您的状况!”
我走进房间坐在软榻上,喝起茶水来,梨花围着我继续说着。
“将军知道您定会想念柳林的树木,您看!那墙外的杨柳!便是将军几年前种下的,我来那会儿也只有半墙高,如今柳身壮实!成阴乘凉了呢!”
“成阴乘凉!呵!”我一边大口喝着,一边看向外面墙外的杨柳。
“连它都能至这道观之外!而我却被关在这里!”
梨花见我生气更不知怎么继续说好了,我看了她一眼将茶水狠狠地放下。
“昏君无德,他这是助纣为虐!难不成他还要惯看那畜生来这道观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吗!”
“小姐...。”
此刻我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些许。
“你不必再说了!使然,这一切我是知道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我还是不想见他,也知道他有尽力让我在这道观过的好一些,但这一切并不是我想要的,作为昔日好友,他伴他的圣驾!便不得亲近,起初时皇宫见面!他既不相认那便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如今行事,作为他!又何必来往!以后莫要在和我提他!”。
这样对他对我都好,皇帝不会因事迁怒于他,更不会因事迁怒颜府!够了!
梨花不语,看着她扭捏的样子,属实不是很舒服,“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会儿!”。
“是...,小姐!”。
这几日都不见阴雨连绵,我坐在软榻上看着仅仅露出一个头的墙外的杨柳叶子,微风阴潮的让我很不舒服,但不开着窗户又会觉着很闷,几年前我还曾是那个穿着男装带着梨花哪里热闹就去晃悠的野丫头,如今虽不兴太过热闹,但这样没有滋味的生活也是太无趣不过了。
“小姐!”
梨花放下撑着的纸油伞,手里抱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我歪着头不明白的看着她怀里拿着的东西,“这是什么?!”
梨花开心的将一个荷叶包裹着的叫花鸡放在软榻的桌儿上。
“城中蒋麻花家的叫花鸡!哪里来的!”
我开心的,伸手便扯下一小块肉下来,放在口中。
“嗯...!还是那个味道!最近吃蔡伯做的饭都吃腻了!梨花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梨花扭捏着,我一把拽过她,“来!”
“小姐...!”
“小姐!真好吃!这也太香了!”
雨后我趴在软榻的桌子上睡了过去微风拂过,只感觉窗户被关上,身上也被披了毯子。
“梨花...,你...,你在吃一些!”
“我...,我想我想出去...,出去看...看!”
数月后
院子里雪白一片,我依旧开着半扇窗户,椅在软榻上。
“小姐!真的不能在开窗了!如今冷的人,冻的慌,就不说这还下着雪呢!这样很容易伤风的!”,梨花一边将窗户关上一边小声嘟囔着。
我并不言语,只是望着外面,季节交替,如今已是冬天,这道观更是没了什么人气。
梨花将暖手的手炉放在我手中,又将金毛鹅绒毯子盖在我的腿上。
“小姐不知!数月前,纪大将军曾在朝堂上与皇上发生争执,皇上似乎对纪大将军早有不满,竟直接将他指派去了南江谷城外,说是镇守云盘国边界去了!”。
我捧着香炉的手不经意的松了,一脸疑惑的看向梨花。
“发生争执?!早有不满?...,这又是...!从何说起?!”。
梨花嘟着嘴,眉头皱巴着,“是纪大将军身边的林熙告诉我的!”。
“小姐你不知道!林熙是纪大将军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如今将军走了,却把林熙留在这守着您,您可知纪大将军是多么忧心您的!”。
梨花说话时语气激动
“梨花...,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您进了这道观,纪大将军便一直在和皇上作对,若不是兵权在手,纪大将军估计早就被...!”
“啪!”
我怒吼一声,将香炉摔在桌子上!“休要胡言!”
梨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吭哧着抹着眼泪。
我明知她并没有错,明知那晚是他从皇城里把我救出来的,明知那帝王的祠室是他的主意,明知他保护了我三年之久,明...,知...!明知那吃食都是他准备的!但我却只会和他置气,并没有想过他的处境...!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梨花,心中想着纪青池此刻的处境,手攥着毯子紧了又紧。
“好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