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0011(1/1)

青纱幔外,男人赤裸着穿上衣衫,一阵清风,幔布飘动,我朦胧的看着...,他用手触碰他脖颈处的抓痕,喉咙发出一阵低沉的叹息,修长的手指抻了抻衣衫遮挡着那被我抓伤的地方。

我眼角的泪,热的滚烫,这万年来,我都不曾像这般哭过,我嘴角上扬,笑的嘲讽,看着这青纱的幔帐,万年了!原来能让我这般伤神的,真的只有他!这万年般的苦楚我无人可说!无人可依!最后还是落了一个被他纪青池欺负的下场!为什么!

“睡吧...。”。

低沉着有些沙哑的声音...,伴着焚香的味道...,我再次睡了过去,只感觉一阵清风拂过我的脸旁,那是纪青池的手拂过我的泪,吻向我的额头。

“颜洛...,我爱你。”

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老宅的门外

“可曾有什么动静!”

“回先生!数月前,老宅曾有一次地动山摇的震动!...,好像是有什么人的呐喊声一样,震动了几次,便没了声音!”

“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先生!里面也没有人出来!”

“嗯!把赵管家叫来!”

“是!”

纪赫宇一身黑色中山装,神情也似乎比数月前稳重了更多,在纪氏这个家族里,这一辈,自他父亲去世,他便是主权人,拥有纪氏所有的财富,如优柔寡断,因善被欺,无能无德,那便会被他人或纪氏其他分支的小人利用罢位强占了主权和财富。

纪赫宇背着手,转动左手二指上的金玉双龙扳指,身后站着一排人手里端着各种补给、吃食,还有赵管家,此刻纪赫宇低声说道,“都在这等着!我不出来!任何人不许进去!听见了吗!”。

“是!”

纪赫宇变了,脸上没有一丝畏惧,甚至他的表情平静的有些吓人,是的,虽然他每次见我都给我一种他很怕我,很懦弱,甚至感觉他并不合适成为纪家这辈的主权人的样子,但我也能明白,他那是只有面对我时才会这样,我承认世代子孙只要眉眼生的长相有些相似与纪青池时,我多少都会带着个人恩怨,这也让他们自儿时便有些怕了我,我曾觉着他不堪重任,但字安澈离开后...,纪氏其他分支暗潮汹涌,蠢蠢欲动,我也有暗中观察跟踪,这纪赫宇也不是无所作为,后来我发现...,是我想多了,他真的只是面对我时,不能说装作,也可以说,忌惮或者畏惧、可怕?!不管怎样他是有能力的。

“祖奶奶...,祖奶奶...!您...,还好吧!”。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人用力的摇晃着,我努力的睁开眼睛...。

“赫...宇?!”

“祖奶奶!”

他将我扶着坐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在我衣衫不整的内衫上,盖着睡前纪青池刚穿上的外衫,我向上拉了拉外衫,眼睛看向四周,又看向纪赫宇,他看向我,我表情似乎有些闪躲,我明白此刻我的形象,好似一个昏庸无道的皇帝在后宫刚刚侍完寝后,就面见群臣。

因我无力,只能叹息,低头又将那外衣扯着盖了盖,便说道,“我不是说!没有我的传唤谁也不要进来吗?!”。

“祖奶奶!六个...,月了...,我担心您这边有什么事,便就进来了,只有我一人进来,您放心!”,赫宇弓着身子并没有抬起来,但语气属实没有半点畏惧,还抬手将一旁桌子上的水端给了我,我接过水,抿了抿,抬眼看他,这小子,沉稳了不少。

“外面等我!”

“是!”

看来纪青池是觉察到有人进来,躲起来了,呵...呵!我抬手换上摆在一旁前几天为伊泽准备未穿过的衣物,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铜镜照出我的影子,我竟好似瘦了好几圈,人都显的单薄了不少。

“六个月?!”。

好你个纪青池...,我这是被你按在这昏睡了六个月吗?!想到这...,我的表情有些尴尬,有些场景不自觉的出现在我脑海里,嘴里暗骂着,“混蛋!”。

“给我准备一些吃食,放在上面即可,时间一炷香,你可以走了!”

“是!祖奶奶!”。

我看向四周,想找找纪青池会躲在哪里,如今他的装扮完全就是一个古人,让赫宇看见,难免误以为是伊泽。

“祖奶奶”

“你怎么还不走!”,我看着赫宇,刚才没有仔细打量,这样一看如今穿衣的品味上升了不少。

“怎么?!还有事!”。

我的语气有些不耐烦,顺势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手指轻轻敲点石桌。

“的确有些事情!”

我抬眼看去,纪青池竟依在不远处湖对面的杨柳树上,一边看向这里,一边拿着一个酒壶喝着。

我看向面前的赫宇,眉头微皱,“说!”。

“十年前,纪氏在美国进行的那场大型并购,当时是一共一千六百八十家中型企业融资,最终成功成立了纪氏在美国第一家全球排名前十的企业公司,如今纪氏第六十八代分支,后代赵成瑾也就是当年纪氏派往美国管理企业的带头人...!”。

“还是这么啰嗦!说重点!”

我的不耐烦写在脸上,看向纪赫宇。

“他!做了与温礼一样的事!只不过这次要比温礼的祸端更大,因为美国的恒之泉要比温礼的那几家小公司大多了!”

我神情有变,手指轻轻撵捏着。

“虽然明面上恒之泉并不列为纪氏的分公司,但一直以来都是由总部接洽管理,如今赵成瑾叛变,与美国的联系便被他直接切断了,不过他做的事,这几个月我已经掌握了一一证据,但!就算交于美国警方就怕也不能解决他,将公司收回纪氏!”。

我抬眼看着树上的纪青池,他悠哉的依着树,我白了白不远处的他,又看向纪赫宇,站起身。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把证据留好,等我出去!”。

“是!”

纪青池醉意的笑竟让我觉得有些嘲讽,他拿着酒壶的手一个不稳当竟将它摔了下来,即将离开的纪赫宇愣了半刻,转身离开。

如今的赫宇遇事不惊,让我很是欣慰,但他的神情似乎多了些许杂念。

纪赫宇飞身直接到我身旁,坐在石凳上。

我低眉...,“万年...,你这轻功但是越发了得!”。

“呵...呵,是你的功劳。”他嘴角低笑,看向我。

我看着他胸前一闪而过的赤金,撇了他一眼,这...酒...!

“纪青池!你竟喝了我藏在这里的百年陈酿!”,我伸手想要抢过他手里的酒壶,却被他闪躲,直接一口气全部喝完,摔在了地上。

“疯了吧!”,我站起身,怒吼他,他做出无奈的手势,此刻的他,微风吹着,微醺后的脸庞,竟有些邪魅的俊美,我转过去不去看他。

“什么时候把珠子还给我!”

只感觉耳边一阵温热,他的嘴唇贴着我的后脖颈,整个人从后面围抱住我,喃喃着。

“你来拿...,在这里,都是你的!”说着整个人挂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个转身将他推开,“纪青池!你个混蛋。”

他摔坐在石凳上,整个人都很不清醒,迷离的眼神看向我,他又一个起身,上前一把将我拽去他的怀里,下一秒我们竟摔倒在木屋的塌上。

“纪青池你放手!”

“别动!就抱着...,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我看着面前的纪青池,我分不清,他从未这样过,难道万年的变化,竟也让他变了性情,我不敢相信如今醉倒在我怀里的这个人,竟是那!不可世事的大将军,纪青池!

“你醒了?!”

我坐在凉亭处,看向木屋处传来的脚步声,纪青池手扶着额头,眉头微微皱着。

“嗯...。”

这声音...,我最近这是怎么了,听见他的声音我竟然没有反感,反而有一点点着迷,此刻我的脑海里竟然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画面,颜洛!我的天!你在想什么!你是被迫的啊!

纪青池站在那望向我,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我的天...他的嘴唇!为什么我会看着他这么性感呢!

“看什么...。”,他看我看着他,用手指下意识的抹了下嘴唇,“有...,什么东西...吗?!”。

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咬着嘴唇,看向一边。

“像极了鸿虞楼里的女姬...,妩媚至极!”

“你说什么...?”,我低下头,假装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颜洛...?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他的身体竟然瞬移至我的面前,我抬头惊讶的看向他,“你怎么...?!你怎么会!”。

他俯视这我,我一时失语不知怎么说话才好,他俯下身子,用他刚刚抹过唇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嘴唇。

“别动...。”

“纪...,青池!你有病吧!”。

我猛的站起身,推开他,他看向自己的手指,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撵捏着,挑眉抬手示意看向我。

看到他手指上的血,我这才明白,我伸手擦拭...,果然...,刚刚一时看他痴迷竟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纪青池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无耻了!”。

纪青池轻笑摇了摇头,看向一边并不言语。

难道是这万年不见,万年的寂寥,让我对他生了情愫?!不应该啊!毕竟我是恨他的!不行!我不能再这样沉迷下去了,我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看向他。

“我问你?!你说...,你的意念消失?伊泽就会回来吗?!”

他侧对着我的脸庞,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他转头看向我,这个眼神似乎有些心碎。

“你...,希望我消失吗...?!”

我的双手握的紧紧的,颜洛你在说什么啊!哎呀!

“不是!我的意思是?伊泽...,伊泽...!”完了,又说错了!怎么办!颜洛啊颜洛!

“很快...!很快他就会回来陪你!我...,会彻底消失...,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该怎么解释...,这万年我有多难受,多想再见到你!

“对不起!当初!我...杀......!”

“不要说了!颜洛!”。

两两对视,“颜洛...,这万年辛苦你了!”。

“纪家的后代...,我们的孩子!你都照顾的很好!”。

纪青池的手握住我捏紧的双手。

“什么...?!什么我们的孩子!那是你纪家的后人!”。

我推开他的手,现在的他怎么变成这样!惯会撩人!要不然他纪家子孙都会这狐媚子的手段!之前还认为是那纪淑语男人的原因,原来!基因出在这!

“好了!不说这个!刚才我在那听的很清楚!那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我看向他,他双手整理着衣衫,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好吧!是我看错了!他怎么能变!他可是纪青池啊!

对了!黄通珠在他身上!我此刻出去!有些事也是做不了!之前有试过,姑且再试也是没用的!带他出去...?!

我歪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他看向我实意,我嘴角笑笑不语,拽起他就要走。

“去哪...?!”

“为...出去做准备啊!”

他不明白的被我直接拽出了杨柳林,老宅的正堂。

我找了一把剪刀,让他坐在镜子旁,将他的一头黑发直接剪成了现代人的发型,又拿了之前伊泽的衣服让他去屋子里去换上,我坐在摇椅上,一边吃着桃子一边摇晃着看着外面的天,以后...,这是我万年来第一次对以后...或者说是对明天的未知而担心...,怎么说呢!纪青池的突然出现,我既开心又忐忑,那句对不起万年了!我终于可以亲自说给他听,但他说他会消失!他会与我永不相见我总觉的其中他定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唯一可怜的是那伊泽!无缘无故被人占据了身躯。

“伊泽!”我叼着桃子惊呆着看着从内堂里走出来的人!

“颜洛!”,他微微皱眉,拍打着身上的衣服。

他不是伊泽...,是纪青池!

“抱歉...!”,又将桃子从嘴里拿出来。

“你喜欢他!”,纪青池面无表情,坐在内堂的椅子上,拿起一旁的杯子一边喝着一边抬头看向我,这冷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这是伊泽没有的,是他严肃起来万分之一都比不了的样子。

“怎...,怎么会!你也知道我这万年都是一个人的!又怎么会随便喜欢上别人!”。

颜洛啊颜洛!难道就因为你们有肌肤之亲!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吗?!

“你是喜欢他的...,因为他...,像我!”纪青池将杯子放下,一把将我抓进身旁,拥入怀中,他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使我不能动弹。

“放开!纪青池!”。

他的嘴角竟在笑!我怒吼!

“你这万年是太寂寞了吗?!”

两两相视,他表情微变,放开了我的手,我起身向后退了好几步,瞪向他。

“的确...!这万年里...,在石池里真的很孤寂!尤其...是在你每次转世的那十几年...。”

“够了!我这万年的事你都知道非要拿出来一一说说吗?!”。

纪青池抬头的瞬间...,一个瞬移直至我面前...,他低语俯身,“每每在那十几年里?...,我的生活一片漆黑...,唯一的乐趣就是耳边总会响起你的欢声笑语...,所遇不见,只闻其声,你能懂我每每时的感受吗?!”。

他的喘息声在我耳旁热了又热,我知道他在和我诉说我给他带来的痛,我不自觉的向后倾斜着身子,嘴唇咬的死死的,他俯身过来,看向我,他的眼神落在被我自己咬伤的嘴唇上,他的神情极刻变的温和,转身走了出去。

“我没有怨你...,只是想告诉你!你喜欢的...,不应该是伊泽...!”。

我被他逼红了的双眼赤热的滚烫,一股清流划过,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好吧!万年的经历都不如一刻的纪青池给我带来的痛苦!如此!他便是我的劫难对吧!

“傻梨花!怎么又哭了!我就知道你还是惦念我的!昨天在外面我便看见你了!”,我伸手去擦拭她眼角掉落下来的泪。

“昨天...?!”,很明显梨花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小姐...,您在这里已经三年有余,我来也有两年了!小姐...!”

只见梨花走出门喊了什么人过来,“快!快去禀告!我们小姐醒了!需要唤御医!快!传音给大将军!”。

“是”!

“三年...?!我不是昨天才进的道观吗...?!”。

我铿锵的向后,一下坐倒在床上,“嘶...!这是...,什么...?!”。

我拿起床头放在枕头旁的一个像是一丈长大小的木棍,上面还雕刻...,像是柳树叶子的样式,做工很精细,能看出做出此物之人的耐心和精巧,我转着继续看,“柳树...!这样小的木棍上竟雕刻了这样精细的杨柳...?!栩栩如生的好像真的一样!”。

“小姐!这是纪将军放下的!”。梨花又激动的走了进来。

“纪...,将军...?!”

梨花点点头...,她为我整理好被褥,将我扶去梳妆...。

“小姐!已经传信给老爷,他听了定会高兴的不得了,对了!也给纪将军传了信,纪将军听了定会早早打赢回来!”。

“打赢...?!回来???”,我一脸疑惑,镜中照着梨花的样子,她在笑。

“是呀!小姐!您不知道!敌军来犯!纪将军出征打仗去了!想来已有半年多了,这仗也该快打完了吧!”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抚上脸庞...,“梨花...!”。

“嗯...?怎么了小姐!”。

“为什么我觉着自己好像老了许多?”。

三年...,我竟睡了三年...,自从当年柳林一别,我淋雨回家后...,我的生活,不!是我的一切似乎变得都那样不真实,不是在做梦,就是做梦以为醒着,好不容易安稳的睡了一觉,醒了却是三年,三年都过去了!老天爷!这就是我的命吗?我这是什么命?!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很无助...!我的时间...,记忆...,好像一下子被别人抽走了一样!

梨花放下梳子,满眼泪花的看着我...,“小姐!只要您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说了小姐!您哪里老!美丽的很!只是...,这三年您一直在睡着,想一个睡美人一样,刚刚醒来肯定有些不适应。”

我并没有说话,只觉得梨花给我梳理的发饰很顺手,看着并不是第一次梳这种发饰了,而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上的发样一时出了神。

“当当当...!”

“梨花姑娘御医到了!”,听着不像是太监的声音,也是这里可是道观!

此刻我才发现这个屋子,虽然没有一点好看的样子,但地方还是很大的,这样看着虽然朴素了一点,但很精致,里面的卧室,是一进门的一侧小门进来的,有窗户,挨着软塌,软塌的对面是床,床的一旁摆放着梳妆台,它的里侧是更衣沐浴的地方,折叠软屏淡漠色的样式,像...是柳叶图。

外面的地方也是很大...,卧室外门口处有一展不小的屏风,也是淡淡的颜色...,但图案竟有些不同,看不明白...、像是两只念恋的凤凰...,浴火重生相互爱慕着,想到这里,我白了一眼那屏风,继续跟着梨花向里走去。

会客的地方吗...?这样大,两排竟是红木桃李的桌椅摆放着,正前方竟还有塌坐!这岂不是他们所说的后宫嫔妃齐聚一堂的样式!我看向梨花,她笑了笑继续向前,她搀扶着我走向一侧的软帘内...,我惊奇的看着,这里竟还有名堂,她将椅子摆放好,让我坐下,将软帘处又拉上一层青纱,便走了出去。

“进来吧!”

“见过圣姑!”

“起身吧!”

“圣姑可否将手伸出...。”

一帘青纱遮着,自我醒了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梨花所说的这一切我都不曾记得!我到底是怎么了?!

“醒了!在哪呢!我要立刻见到她!”,只听外面来人开门声,听声音像是很多的样子。

“锦司军...?”,我眉头微皱,抽回伸出去的手。

“停!都给我外面守着!不许竟然了圣姑!”

“是!”

这个声音!我的神情变的厉目。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梨花,御医两人跪在地上,青纱外那个狗皇帝站在那,向我这里看着。

“起来!都起来!”

“怎么样!娘娘...,不!是圣姑的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回陛下!圣姑因刚刚醒来!身体还有些虚弱,加已调理时日,便无大碍!”

“好!好好好!那快去开方!今天就开始!拿最好的补品!”

“是!老奴告退!”

“去吧!去吧!哎!你也跟着去!熬了药赶紧给圣姑送过来!”。

梨花担心紧张的看向我,支支吾吾不肯出去。

“去啊!”狗皇帝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去吧!我没事!”,此刻这个狗皇帝一来反而让我清醒了许多。

“小...姐...。”

“去吧!梨花!”

“是!”

我转过身站起来不去看外面,只感觉他快步走了过来。

“陛下!请止步!”。

“让朕看看你!看一眼!一眼?!”。

“既被陛下册封圣姑,便不易面圣!这乃上天的意思!”

“什么上天的意思!我是皇上!我是陛下!我就是天!”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愤怒,我转身看向他,抓着椅背的手紧了又紧,想起这一切的一切,更是恨透了一个狗皇帝,拿我颜府众多亲人性命当威胁。

“你要违抗天命吗?!忘了噪雨是怎么停的!”

我低声怒语,眼底闪过一抹赤金的光,气力怒发,高挽着的,发饰掉落,头发顺势披散开来,面前的珠帘青纱幔直接冲飞了出去,我看向那狗皇帝,想起三年前雨夜的事情。

“陛下可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如若那恶心的事在这道观再发生一次!我将杀了你!”。

我向前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他被我愤怒的样子吓得步步后退。

“记着!我并不畏惧你!我在这道观不出去已是最低的底线,真逼急了!其他!任何人!我都不在乎!”

“咣当!”。

玉器摔碎的声音,门外锦司军像走狗一样拉动锁链的样子,让我厌恶!狗皇帝铿锵的向我点着头,手微微颤抖。

“都不许进来!我没事!”。

“我不伤害你!我走!你好好修养!好好修养!”。

狗皇帝走后,我坐在塌坐上出神了许久,还是不曾回忆起这三年的一点记忆,不久梨花回来了,还带我在道观内转了转,道观不大,还有个后院,后院竟还搭建了一个草木的凉亭,旁边还设有一个简单的秋千架,道观里除了我和梨花,一个厨师,还有三个打扫干活的用人外便没了其他人。

梨花和我说这几个人都是纪青池后来换上来的自己人,虽然都是那个狗皇帝派来的,但都是纪青池之前留在宫里的眼线。

道观的后院

“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听他们说刚开始那个狗皇帝派了不少上饶庭的人来!虽说都是女婢,但她们可都是女史啊!心狠手辣凶的很!幸亏有纪将军!后来听说还有一个女史直接被纪青池关进了死牢,终生不得出!

我停住脚步,看向她...,“那女史叫什么名字?”。

梨花表情微变...,想了又想,“可是叫婉碧?!上官婉碧!”我用力攥着,一直扶着我手臂的梨花。

“对!就是叫上官婉碧!怎么了小姐?!”

没想到纪青池竟将她关进了死牢!

“没事!走吧我累了!”

“嗯!是小姐!”

深夜...。

我坐在软塌上...,梨花将书信拿给我,便去为我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颜儿...,展信阅:

身体可好?醒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为父不好!父亲没用!不能将我们颜儿保护好!如今你醒了,父亲只想你健康喜悦,你若不愿再在这破道观里待下去,便出去!哪怕天涯海角,我也愿我的颜儿能够健康快乐的活着,我知道如若不是为了颜家你不会任由他们关着你,有些事你不用同我说明白,你是我的女儿!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你仙缘根深,万事总有个源头,我想你应顺从心意,而不是顾其厮亲而毁了自己!颜家一切有我,你要相信为父!”

我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着,这竟是父亲说的话,我明白他的心疼,这三年我到底错过了多少,我的父亲又曾受到那个狗皇帝的什么威胁,我全全不知,颜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我不会!也不能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