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01(1/1)
一个八九岁的丫头,坐在大树旁的秋千架子上,双腿有力无力的荡着,眼睛扫向天空,大雁成群成群的飞过小院的上空。
看向墙头外的树,低下头来,用脚撵着地下,土地上,刚长出来野草的嫩芽,下过雨后,新芽出土,混杂着野草和泥土的清新味道,让人很心怡,新生的感觉,“春天?......。”
“是春天啊!”
“雁子都走了?,我...,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大雁迁徙,春则飞去北方繁殖,而秋分便飞回来暖冬,这大雁的习性,可笑的好似和我一样。
我是颜洛,是的,这个名字跟了我千万余年,我曾记得我是受佛祖点化来到了人间。
回忆...。
一千八百万年前...。
云盘国,府内,“生了!生了!老爷!是个小姐!”
“好!好!小姐好!”
“恭喜老爷!”斑白的头发,他双手颤抖的接过孩子,“赏!重重的赏!”。
全府上下磕头谢恩。
“我...!也算是老有所依了!”老头老泪纵横,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突然天空被云遮住,刚刚才出的太阳,被遮了全部,天黑了起来!雷声!雨声!
“老爷,快进屋...。”下人也纷纷进入亭子的走廊,只听夫人生产的房间传来铜盆摔落的声音,铛...!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电闪雷鸣...,老头紧紧抱着刚生产出来的我,“夫人!怎么样了!”
产婆双手是血,颤抖的跪在老头面前,“夫人...,夫人没了!”。
“我一生善举!忠心忠胆为朝廷做事!老来得子!老天爷怎可夺命于我夫人!怎可!”他将我交于奶娘手中,走出房门,在雨中怒吼。
六年后...。
一梦初醒,我衣襟湿透,挣扎着坐起身,梦里,我是一株被佛祖养在莲池里的白莲,池中无物,仅我白莲一株,孤寂难耐,只能与莲池作伴。
经佛祖点化,我来到人间,我跪在佛祖面前祈求着答案。
佛祖慈悲,“你乃是我池中白莲,若能修行圆满,待人间疾苦后,方可走出莲池。”
“小姐!你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衣衫绿袍子的丫鬟,拿着像是凤凰羽毛做的金丝扇子,一边扇着风,一边帮我擦拭着头发鬓角的汗珠。
“晓婕!吃饭喽!”
“来了!”
乡下的小院,也没有很精致,是土砖头砌成的,屋檐边的老瓦片子,总让我感觉会一不小心就掉下来,砸在刚拿出来晾晒的新鲜茶叶簸篮上,这里的天气很多变,春雨下过后,太阳便出来了,顺着瓦片滴落下来的雨水,就差一点儿,便滴在簸篮里,我用力踢了一脚簸篮,呲...!然后我提着裤脚小跑进屋里。
人世间的缘分总是很奇妙,“外婆!”坐着我面前的这个双鬓雪白的老人便是我这一世的亲人。
这一次的转世...,我的妈妈在我出生那一天便大出血死了,村里的人说,我是我妈带回来的野种,是外面野男人的孩子,所以我一出生便克死了她,她是我外婆唯一的孩子,外婆不听村民从中挑拨执意养活了我,固然这里...,是有什么乡土风俗的,所以这里的人们信意的东西,便更多了些真切。
“来,你最爱吃的煎鱼儿...。”她已过花甲,而我才有九岁,她每每都在念着,她如果有个什么意外,我又如何,她却不知,我身虽为九岁孩童,但心智已有千万岁了,孰不知这人世间的沧桑和孤寂我已经历了太多太多。
我用孩童稚嫩的声音说道,“外婆!你可有积蓄?”外婆疑惑不解的看向我,又笑了笑...,“积蓄?嗯...!你是说积蓄吗?”。
“你可有?有多少?”她放下碗筷...,“我们的小婕要做什么呢?”外婆的年事已高,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时常半夜咳醒了我,也曾看到过她咳出血的手帕。
我要去拿回我的产业,我怕再晚...,她就...。
“嗯...?看来我们小婕是有心事呢!”
“我要去北方的城市!”她用手指鬓了鬓斑白的头发丝。
“北方喔?...,我们小婕还知道这些!”
九岁的年龄给我带来了很多不便,我说的话很难让人相信,更何况是年事已高的外婆...。
“阿弥...?阿弥!每隔几日就要进城一次,我能跟着去吗?”
“城里乱的很,很多坏人就藏在城里的角落里等着撸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做包子吃呢!小婕可不敢去喔!”
我出生便带着永世记忆,从开口能说话时,便不语人争论,村里没有学校,只有将近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每天拿着一个板尺,坐在村里大槐树下的石板凳上,教孩童一些错句的三字经、弟子规、论语每天读着。
据说这老者年少时,是唯一,一个,走出村子在外读书的人,也听他与孩童吹嘘,自己曾考上什么名校,也曾被哪个知名的教授看重,后来...,因为没钱,没势,走投无路,又回了村里种茶,我躺在离他们不远的大槐树后面,静静听着...,望着天空。
巷子口几个老头下着象棋,些许是我见过太多,也懂的太多的缘故,让我看着属实无语,世代传承...,经不如从前古人那般。
我也知,只是因为我在这荒远,远离城市的偏僻乡下所至,这里的人,每天劳作种茶,偶尔去山上采些不知名的药材,背着走去隔着两座山外的一个小县城去变卖,变卖来的钱大多也是换一些粮食,和布料,村里大多也只是上了些年纪的老人和孩子,壮年一般都出去打工,不语人争论,也不与人解答,正应该是我这九岁孩童应该不懂的事情。
“我要去!”
村口阿弥赶着他的驴车,上面是几家人家放上去的茶叶袋子和上山采的药材篓子。
“呀!这不是张嚷嚷家的晓婕吗!这是也要跟着去?”
阿弥,啊哈一笑,擦了擦手上的烟袋锅子。
“跟着!她外婆说孩子还没出去耍过,怕她也不能再带出这大山去了。”
我坐在车上,挤着旁边的茶叶袋子用力的靠了靠,看着村口这些人,抬头看去,高坡上,她拄着拐杖站在那,向我挥着手,我握着她给我的也不过三五块钱,露出不太好看的笑。
山里的路不是很好走,甚至有的地方,需要我下来,跟着一起推车,还好也不是峭壁,大多都是上坡、下坡的土路,如果是汽车路过估计要是那种可以越野的好一些。
“糖葫芦!糖葫芦!新鲜出炉的包子喽!滴滴!滴!”
这个小县城,也穷的很,汽车来往也不是很多,老式的小卖铺,放着老式的电话机,牌子上写着...,本地一分钟一元钱,外地一分钟两元钱。
“阿弥爷爷...!”,老头停下脚步,牵着驴看向我,“小婕怎么了?”又看向买糖葫芦的摊子,“要吃糖葫芦吗?”我摇摇头,站起身,老头将我抱下驴车,拍打了一下一路走来我身上的尘土,“我一会儿就在前面摆摊,我们把这些卖了,就可以给你买糖葫芦了!”我看向他指着的地方,又看了看不远处,一旁的小卖铺,点了点头。
阿弥将驴车赶到空地上,将驴喂了把干草,拴在一场旁的杆子上,便出起摊来,他将一块缝补的不能再补的麻布平铺在地上,又拿来几块小砖头压在四个角处,将茶叶一袋一袋摆放好,又将装着药材的篓子放在布上,便吆活了起来。
“哎!新鲜的茶叶哎!上等的药材人参嘞,这里瞧一瞧!”。
我看他卖的起劲,我便走向一旁的小卖部,“老板!我要打电话!”
一个老妇人磕着瓜子,在里面嬉笑,姑且是在和自己的男人打闹,我重重的拍打够不到窗口的铁板,“老板!我要打电话!”
老妇人探出头来,伸着脖子看着...。
“谁在说话!”
我抬着头拿出两元钱举给她!
“呦!快看啊,这是谁家的女娃娃,生的真是好看呢!”
我并不理会!反而眼神犀利起来,“我要打电话!”
她放下手里的瓜子,将钱拿了过去,但我太矮小了,够不到放在上边的电话机,我将旁边的一个砖头垫在脚下,点着脚尖,勉强按下了电话号码。
“我是颜洛,来接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每天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子上,直到一周后...,村里来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村民的指引下,来到了我家。
“有人在家吗?”
我坐在秋千架子上,望过去...,外婆问声拄着拐杖也走了出来。
我一眼便认出走在最前面的青年,那是赫宇,一转眼竟长高了这么多,整个人都挺拔起来了。
“赫宇!”
他快步走上前,一下跪在我的面前。
“祖奶奶是您吗?我是赫宇啊!我可算找到您了”。
紧接着后面一行人都跟着跪在那,我依然坐在秋千上,手轻轻抚着赫宇的头,“我走的时候你才十九岁,转眼年间,都已是成婚的年龄了。”
“祖奶奶我结婚了,等回去你就可以看到那孩子,是个女孩!你一定喜欢。”
他又看向后面跪着的人,“您放心,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
我望向门外,村里的人都挤在门口嘀咕着,...,我不想这种事情怎可有人相信,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说给我听,也是不信的,我双手抱住赫宇的脖子,让他起身,抱起我。
“此处是我即生之处,村民大多不与外界联系,也不必太过生张,只说你是来领养我便可,将外婆接去暂住着。”我看向不远处门口拄着拐杖一脸疑惑和担心的外婆。
“你说的可是真的!”老旧的椅子上,外婆抓着我的手,我站在她一旁,“你们真的要领养我孙女!”我能感受到她抓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真的!外婆!这次来,我们是接您和您...,...,您孙女去过好日子的!”
她微红的眼睛含着眼泪,我能看出她的无助。
“你们先出去吧!”我稚嫩的声音,说向他们,声音很无力。
我将门关上...,握住外婆的手,“外婆...,他是我上一世的子孙”,她的眼睛睁的老大,手更是颤抖,“孙女...”。
“他们不是坏人,跟他们走吧。”我的语气像是在告诉她一切,但她似乎好像真的听懂了什么,或许她也只是无力反驳。
可能她是不信的,但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或许她在想,这样一群人...,如果不顺从,会有什么祸端吧,简单收拾过一些行李后,便跟着赫宇出了门。
“祖...,.颜洛.....,我们的车被挡在山脚下了,他们也在那等您,我们需要走一段路才行。”我点着头,回头看了看住了九年的房子,外婆也在依依不舍。
村口一群村民聚在一处...,“张嚷嚷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你们!都是什么人啊!不要以为我们村里人少就可以欺负人!”村里唯一留在家中的壮年挡在面前。
“阿牛哥!”我稚嫩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很讨厌,“小婕你说!他们要带你们去哪!”
“阿牛啊!乡亲们,你们误会了,是晓婕她爹派人来接我们来了!误会啦!误会!”
我看向她,被来的人搀扶着,她看了看我,又看向村民,或许她真的明白...,也或许她只是害怕...。
村民纷纷让开,目送我们离开...,赫宇抱着我...。
“赫宇...,这次回去之后,你带一些粮食,吃食,还有布料,送给村里的人。”
“知道了,祖奶奶,回去我就吩咐人来做。”
她腿脚不便,出了村口,便由两个五大三粗的少年,轮流背着走山路...。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上次和阿弥要推着驴车走,才能过去的山路附近,又走了半个小时...,我看到下坡的半山腰处,停着十多辆汽车,最前面...,站着两个互相搀扶着的老人...,他们头发斑白,我的孩子,我一个个看着你们老去...,甚至死亡,而我每一次都将已一个孩童的样子重回你们身边,看着你们老去,陪着你们的子孙,和下一代子孙。
“祖奶奶!”
他们同时搀扶着跪在满是尘土的地上,赫宇将我放下...,我搀起二人...。
“安澈!红萍!”。
“爸!妈!咱们上车说!”说着赫宇看向我们...,又看向一旁刚被放下的外婆。
“好!好!上车!”
我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外婆...,你坐在前面的车上,我就在后面。”
外婆这个人不是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的人,这阵势姑且吓到,但...,她应也承受得来,我怕接下来我们的谈话会吓到她,便不与她一起。
“祖奶奶...。”
安澈!红萍!二人眼含热泪的看着我,我轻轻抚着她们的臂膀,就像父母照拂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老了,都有白头发了。”
安澈轻笑一声,“今年七十二了,祖奶奶...,在等不到您,我可能就真的等不到了。”
“傻孩子!”我轻抚过他的头发。
佛祖...,我体会人间疾苦方可修行圆满,走出那莲池...,可佛祖啊,这永生永世的轮回...,真的能让我走出来吗?莲池又如何,也会修行吗?...,是否又会圆满呢?
我被佛祖点化来到人间...,便一直一个人未曾结合生子,这满堂子孙的由来还要从一千八百万年前说起。
回忆...。
一千八百万年前...。
云盘国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老爷又该生气了。”我一身白衣,带着遮面得面纱,坐在寺庙外的凉亭处...,幡上写着...,“乐天知命故不忧”,是的...,我喜欢这些...,但也只是有些故弄玄虚罢了。
常因梦里,在莲池嬉闹,过失惊扰佛祖被罚而惊醒,既是一株白莲,被佛祖贬下人间,那可应,也算半个神仙吧,还是要行善举,积阴德,度化他人的,所以逢人我便问上一句,“是否卜上一挂!”
因父亲是当朝为官,脸面还是要的很,但不巧的事太多,常因卜算,家里来人,问打,讨叫。
那日,寺庙外...,见一官家子,携一女夫人上香拜佛,祈求姻缘,两人情意浓浓...,官家子俊君美夫,夫人也是貌美如花,小家碧玉,我感叹如此良缘必结因果。
拙不然,仅有一日之隔,官家子便又携一美娇夫人来寺庙祈求子嗣,耳耳语来,竟说“心中只有薇娘一人,愿永不相离”之词,话音未落,我便上前理论。
“官家子,何必出此言重之话,算上一算,已是知晓啊。”
“你怎知我是官家子?”
我伸手打量,“一看便知。”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衫,金丝绒丝布料,城中唯有一家专供官家子缝制衣衫的正通裁缝店所制款式,腰间白虎香玉...,至少也是朝堂官员。
我笑了笑...,心想,“难不成这官家子,竟是个傻子。”
“那就让她看一看,也不耽误些许时辰。”美娇夫人,看向官家子,我将二人请入凉亭,对对而座。
“看面相...,官家子真切是情深意重之人呢!”
美娇夫人嫣然笑笑不语,官家子则更是坐的挺直,一副美哉之意。
“唉...,不过...,”。
见我不语,美娇夫人忙问,“可有什么...不妥。”
我手摸着放在凉亭桌子上的杯口来回转动,眉头微皱...。
“不过...,官家子!祸事将近啊!”
难听话一出,官家子便立刻站了起来,怒吼,“小小女子,胡言乱语。”
美娇夫人也连忙起身,“女先生...,此话,可不敢乱说。”
我怔了怔身子,“人这一辈子啊,一生一世一双人,太难了,官家子何必自欺欺人呢!起心动念皆是因,往后所受皆是果啊!”
“夫人啊!可要管好你夫君啊!”此话一出,美娇夫人脸色大变,轻哼了一声,便自行离开了,官家子则指着鼻子怒吼,“你给我等着!小小女子!”说着跟紧着美娇夫人,跑了出去。
“小姐!真是出气,这官家子,太不要脸了。”
“走!回家!”
“好嘞!”
次日家中听闻父亲朝中来好友交谈,我于长廊路过。
“听说李府,新上门的女婿闫修源被一纸休书休了去,据说这闫修源带有俊君美夫之相,但家境清寒,虽说有金榜题名之举,但还需有所依仗,这不...,倚仗没咯!”
“哈哈...,我听李公说,他小女曾去寺庙烧香拜佛,路中遇一女先生卜卦算命,话语间透露闫修源暗有娇娘在侧,其相公小女暗中调查,却有此人,这才!”
父亲一脸严肃,眉头皱着听着两人调侃,并不言语,他看向外堂走廊的我...,我赶紧离开,姑且父亲已知我就是那女先生,正打算好友走后,如何处置我呢,我紧张的回到自己庭院收拾东西,叫上梨花。
“小姐去哪啊!你这是...。”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拉着梨花从后院的后门一路小跑离开,已是轻车熟路,也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路线清晰,反应敏捷,我在心里暗暗夸赞自己。
从小母亲离世,父亲更是溺爱,养成我这撒泼无赖的性子,不过倒也是刚硬,遇事从不低头。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啊!小姐!”
“寺庙那官家子可还记得!他是李府小女家新招去的上门女婿,李公小女,经卜卦之后,暗自调查,却有其事,竟一纸修书修了那小子!”
“小姐!这不挺好!那样的坏男人!就应该修了。”我停住脚步,“刚刚我路过长廊...,父亲在会客,说起此事,父亲已知寺庙卜卦之人,就是我!”说着拉着梨花向城外柳林走去...。
“若是别的什么官家子都好说,李府,父亲的死对头,这事!他非要扒了我的皮不可!”
城外...,柳林...。
之前多次卜卦,父亲说我丢了他的脸面,要责罚我时,我都会带着梨花,逃到城外的柳林小木屋住上几天,任父亲的人满城搜捕也不见我踪影,那时我也就二十二岁,这里依山傍水,还有小溪,我便没事时,花了些银两,在外差了生人,建了这小木屋...,有房间,有炊具,够我躲些时日了。
也就是这次...,我在小木屋遇到了让我永生不能忘记的人。
“小姐!啊!小姐,屋里有人!”梨花吓得跑出来,躲在我的身后,我来了柳林便一直依靠着竹篱笆看着溪水发呆,并没注意身后的木屋。
我走上前去,晃荡了两下门,脚又用力踢了踢,“喂!出来!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赶紧给爷滚出来!”
只见一英俊男子走了出来,这眉眼,身姿,着实受看,我竟被这容颜一时惊呆住了,这世上竟有如此好看之人,梨花轻轻在后面拽了拽我的胳膊,“小姐...。”
我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谁啊!”
“纪青池!”
所以这满堂的后代子孙,并非我的后人,皆是他的后人......,纪清池!
“祖奶奶咱们回...?”
“回BJ!”一路不停歇,就近城市的机场,最早的航班,头等舱内,我与孙子赫宇坐在一起,我离开之前赫宇也就十多岁,看着也不出众,这小子十年未见,竟生的如此俊俏。
“赫宇!下飞机后,我去老宅,你将...你将外婆送去彭医生那里,近半年她一直咳血,我怕她...。”
“好!祖奶奶!”
“记得给我办身份,那里估且也是没有上户口的,只是起了名字,回来后,以你领养女儿身份寄养!名字...颜洛,一切你料理好。”
“可是...,祖奶奶!”
“好了!这些事情你父亲之前在你年龄相当的时候也做过,竟也没你这样婆婆妈妈的!”
“是!祖奶奶!”
看着赫宇紧张要命的样子,我长叹一口气,是啊,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从小交代,也很难以置信吧。
下飞机后,我用稚嫩的声音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回了老宅。
外婆被赫宇等人送去就医,我也只是匆匆看了几眼她的背影,“...,你原本就是我的亲人,你的情意我知道,而我的...,这世间是又怎么说得清呢,如今因果已定,我能做的,便也只有这些了。”
历史和我,都在继续着...,千万年来,我想留的人,一个一个都离开了我,人会老去,也会死亡,而我只会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我能留下的只有金钱和财产...,这也使得他们,非要找到我不可的原因。
的确...,他们对我很好,我也是他们最重要的人,子孙延续,他们知道的,我是他们祖辈祖先...,都称一声祖奶奶,凡嫁进纪家的媳妇须得严遵祖训,谨言慎行,这...,就是纪世家族天大的秘密,也是世世代代子孙不可抗拒的使命。
所谓的老宅便是BJ很远的郊区的宅子,而且四周环山,留有柳树、溪水、莲花池,的确,这都是我喜欢的,远离城市的喧闹、繁华、这里...,既不失风雅,又符合我这样的人住。
我喜欢一切都是木头做的东西,房子、桌子、床。
安澈!红萍!两人跟着我走了进去,“祖奶奶...,这里一直有人打扫护院...,就是等着您回来呢。”我走进庭院,还和以前一样。
我径直走去了书房,将保险柜打开...,拿出两本资料。
“一本里面是三亚的两个海岛,面积还好,你拿去收了,然后一个给我建成上面的模样,对了!将...书房记得给我挪过去,另外一个你随便...,澈儿年事已高,如想清净便去那里度过晚年,如果不想,我也不强求,我要去那里生活到二十三岁,另一本是我在加拿大的产业,你差信得过的人,去收了吧。
“是,祖奶奶!”
“纪家产业遍布全国各地...,涉足行业广泛,虽然我不去管,你的兄弟姐妹,还有这些后代子孙,想来也是很争气,十年...,变化还是很大的,澈儿你很成功将赫宇教的这样好。”
“祖奶奶...,赫宇能有今天,都是您教导有方,赫宇的孩子今年六岁了,您还没有见过,还需您的教导啊!”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三亚的事情,给你两个月时间,如果精力有限,放手让赫宇去做也好,对了,安然怎么样了?”
安然,安澈的妹妹,年少时遇人不淑曾离婚六次,身边有二子三女,便不再找了。
那时,我在时,曾信誓旦旦向我承诺,我便将国内与美国八家企业公司交于她手,的确当时并不付我众望所托。
“祖奶奶,我妹妹她...,去年...,走了!”
“怎...么走的。”
“温礼打过来的电话...,等我们过去,人已经不行了,才刚四十多岁的年纪!唉!”
“温礼?”
红萍搀扶着安澈,提及安澈的妹妹,安澈很是激动,看他面色苍白,双手都在颤抖,也已是花甲之年,我心中一酸,伸手示意他们坐下,“那温礼可是...,曾住在我这...,两年之久,安然的大子!”
“是...?是大子!”
我不喜热闹,更恼有人扰我清净,当时我已是上了些年纪,一直在老宅清修,那时,我也让人放出风声,也会有一些有缘之人,来此度化。
一次安然哭着喊着,非要将孩子放老宅住些时日,这一住便是两年,无非是他不闹腾,也不来我面前碍眼,不然我怎竟忘了宅子里还住着一个孩子,我让人将他安置在别院,离我住的的确不是很近,指派了人照顾着起居吃食。
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竟然不哭不闹,在陌生的地方生活了两年,而后,安然上门带着再婚丈夫接走了他,我以为就不会再来烦我了,谁知没有一个月,便被安然又领了回来,直接领到我的面前,摁在地上跪着。
“叫祖奶奶!”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小小的脸蛋,可爱极了,那两双眼睛...,竟让我恍惚想起了那个该死的纪青池!。
他与我对视,嘴巴却硬的很!
“快叫祖奶奶!你个小兔崽子!”我从他的眼神看出了不干,和倔强。
“温礼?呵呵...,在我这住了两年...,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我又看向安然...,“在你们兄妹三个里我的确惯着你些,也只有你时不时常扰我清净!”安然见我生气一下卧在我旁边...,“祖奶奶...,这小兔崽子我真的管不了了,你别看他不说话,一心想着他那死去的爹呢!”
“我爸他没死!”
安然站起身,走了过去,指着鼻子一边骂,一边拍打着,“是!你爸他没死!没死!你妈我干什么又给你找个叔叔!”
“你爸他死了!我再嫁,还不是为了你和妹妹!你倒好!学什么不好!竟学了坏事!在你叔叔杯子里放安眠药、放水银,你知不知道那是会死人的!”
我轻哼,“水银...?!”
“被我发现了,没喝成”!安然这大大咧咧的脾气,一下坐在椅子上,瞪着温礼。
也不知这安然是随了纪家哪辈的分支,此刻我竟对她很是无语,但又不想多教训什么话!我看向那温礼,他也看着我,一顿打骂竟不惧人前。
“你看我做什么。”他不言语,“既然这样不爱说话,那就放这儿接着养吧!”。
后来安然还是将她接走了,说是放在哪去养着了,又过了些年...,她带了三个小的又来找我,但温礼和他的孪生妹妹没有来,我不想过多去问,也不想看见安然这孩子,直接回了管家。
“她想干嘛,你随着就是,不要领来我面前。”
管家安排好后,来向我说,说是她看破红尘,不在要什么姻缘了,想要认祖,一辈子为纪家做事。
“温礼?!今年刚刚二十岁,温雅性格随和,也从不过问公司里的事,剩下两个小的还在襁褓里,现在公司由温礼管着,他妈妈一走,公司无人料理,唉!一开始我还怕他应付不来,还别说!这孩子真是闷头做大事啊!公司不紧正常运转,今年还接了大单子,安然在天有灵,也算安心了。”
“安心?温礼那孩子从小心事重的很!安然能安心最好!”
安澈红萍两人对望不解。
之后几天我都在老宅呆着...,我没有去见外婆,赫宇告诉我,外婆没有几天时间了,送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是经历一次两次了,已经麻木。
后来赫宇来了,焦急的样子属实把我吓了一跳,“祖奶奶...,祖奶奶!外婆她...。”
我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这个该死稚嫩的声音,真是又一次惹恼了我。
“外婆她...,她快...。”
“赫宇!带我去见她。”“好!祖奶奶!”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赫宇抱起我飞奔出去,上了车,这小伙子还真是愣的很。
我走进病房...,她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一旁的机器,滴答!滴答!的响着。
我一进去,她便看向我,她无力的伸出手,我跑上前,紧握着她的手,我没有流泪,这千万年,我的泪已经干了,她看着我眼泪止不住的掉,她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喃喃着,“晓婕...,我的...,晓婕,你没有骗我”。
我点头,“他们...,真的是你的亲人,那就好!咳!咳咳!”。
“外婆!”她用着全力又紧紧握住我的手,“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孙女!我的晓婕!,外婆!要走了,有他们在!我走的也安心...,安...心。”握着我的手,松了下来,落在病床上,机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我握紧她的手放在胸口,久久不能放下,的确你我的缘分这一世应算是真的尽了。
“梨花安息吧!”
十六年后...。
三亚柳林海岛...。
我带着这柳林已是千余年的事了,曾经的柳树已成了千年的古树,当然每一世只有在我少女二十三岁时才能唤出它,这一世足足迟了两年之久,在柳林深处,我一身白衣,长发披散着,拿着一壶酒倚躺在树的横叉处,古柳树年代久远...,最高有三米多高,还有的树身宽厚无比,枝杈矮挫的也是有的,我喜欢这种意境...,遮住的太阳偶尔透过树枝照进来些光亮,溪流的流水声,各种鸟的叫声,有些潮湿的空气...,再加上好像下过雨的草坪。
我腾空而起...,跃到树下,一手拎着酒壶,另一只手,衣袖一挥,将原本昏暗的柳林照亮开来,翠绿的草坪,被阳光一照,显的更是格外翠绿,微风拂过修长的垂柳叶子随风飘着,不太大的莲花池被我安置在一旁,这莲池说来更有缘由...。
一千八百万年前,发现柳林时,并无这莲花池...,自木屋遇纪青池后不久...,不知是谁,在这木屋前建了这小小莲花池...,后又问过纪青池他也并不知情,只说那天因躲避他国暗卫误入了这柳林。
“不知怎的...,这些日子老是想起纪青池!”我又挥了下衣袖,身后的柳林消失不见,的确我是有些能力的,只不过之前年纪太小,无法施展。
我的岛上没有其他人,除了我这个生物之外,应该就剩下海里游的鱼、虾了...。
转世轮回...,仙姑、算命先生、甚至削发为尼、下乡、各种慈善机构、这千年来只要是善举我算是全占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次次死了又活。
佛祖啊...,经过这千年的等待,我真的有点累了,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现代电视剧里的情节,神仙下凡渡劫,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仅仅几十天便渡劫回了天上,不是什么至亲之痛!就是什么万年大情劫。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真正的神仙在这呢!在人间渡了一千万年了,还没找到回去的路,我真的够了!
“也好!无所谓啦!就当是个陆地神仙!这样一直下去,也算逍遥自在。”
刚才没说完...,每到二十三岁时我的身体就会出现异样...,如同少女初来月事一般...,只不过比普通的人类要晚一些,月事来过以后,仙力就会出现,一来二去,基本每次都是在二十三岁这一年里。
所谓的仙力也并不是什么腾云驾雾,点石成金,轻功还是有的,飞个几十米高也不在话下,顺行术、隔空取物也都有,只不过太耗费精力,我也懒得用,记得千年前,我行侠仗义,将一城中采花大盗连夜拖去了幽狼山,一路飞去,回来后,经足足睡了小半个月,才能下床,当时可把老头和梨花吓得不轻,以为我是患了什么恶疾,差点给我发了丧。
当今时代,科技发展太过先进,我上来一个瞬移,估计我就到了实验室,做了小白鼠,算了,算了,还是在这岛上来的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