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唐府(1/1)
罗庙看着不大,外郭残破,许多地方还能看见野草和干涸的血迹,之前似乎经历过战乱。
城门洞里坐着几个守门的,两腿一伸,武器随手放在手边,懒懒散散的感觉,看着更像难民。
直到袁截和唐义恩靠近,才有人起身。
“哪来的……唉!唐小哥,您可算回来了!您这出事,老爷子着急,都病倒了,快回去看看吧!”
听说唐小哥,其他几个人看过来,也连忙起身,脸上挂着笑容,凑过来嘘寒问暖,烦躁的唐义恩用力挥动拳头打在几个人的脸上,那些人也不恼,挨上一下,作势就倒,龇牙咧嘴的,好像是疼的满地打滚。
有个机灵的,已经跑了出去,似乎是要去报信领赏。
“你们这些……”
唐义恩一指这些人,像是有些生气,倒是还记得袁截在他身后。
“大人,这罗庙没多大,落脚的地方也少,要不您到我那去……”
袁截打量着唐义恩,总觉得,唐义恩好像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而且好像盼着他能去自家一样。
他内心提起几分警惕,语气却平淡的说道:“也好。”
这个梦境世界,他初来乍到,很多信息,都需要收集,尤其是任务有关的消息,正需要和本土势力搭上线。
罗庙这小地方,唐家似乎在本地有些名望,正适合落脚,打探消息。
顺便也能让他了解一下,他的这个豹营先锋令官的身份,有什么用处。
街道上的店铺许多已经停业,甚至没有多少行人,走了几条街,最繁荣的竟然是条脂粉街,有着四五家脂粉铺子,还有一间关着门的‘春风楼’。
“大人,这地方晚上才是热闹的时候呢。”
唐义恩一直留意着袁截,发现袁截的目光落在这青楼上,连忙开口说道,笑容显得有几分猥琐。
袁截看了他一眼,因为人皮面具的存在,唐义恩一眼就注意到了袁截的目光,平静之中,甚至夹杂着一些冷漠。
唐义恩后面想说的话,在嗓子眼转了一圈,直接憋了回去,干笑几声,继续带路。
沿途,袁截又看见了米铺,棺材铺,裁缝铺和铁匠铺,但除了这几个铺子,愣是没见到其他的,这座城市简直冷清的像是一座死城。
唐府的大门倒是光鲜亮丽,此时关着,意味着闭门不见外客。
袁截眉头一挑,城门口的时候,不是已经有人过来报信了吗?
唐义恩倒是没想那么多,用力的敲着门,很快大门被打开。
“少爷,您回来了!太好了!老爷子他…”
“少说废话,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唐义恩一把推开迎上来的老仆,迈步就往里走。
“少爷!少爷!噤声!二老爷今天回来了!”
有意思!这句话一出口,唐义恩原本放松下来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四处看了看,眼中满是惊恐。
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向袁截。
袁截也算看出来了,这个唐义恩,既没有义气,也不知道感恩,请他到家里落脚,只怕也是利用的心思居多。
还好,他也是这么想的,相互利用就是这样的。
袁截目光越过唐义恩,看向走廊尽头的一道身影。
对方身形高大,身上穿着玄色的吏服,腰间别着短刀,面容如刀削般硬朗,此时眉头拧在一起,目光冷漠,脸上全然没有笑意。
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而唐义恩注意到袁截的目光,看了过去,不禁一抖,连忙走过去,恭敬的一躬身,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声音也带着颤音。
“二叔!”
那人全然没有理会自己这个侄子,而是看了一眼袁截,尤其是袁截腰间的令牌,转身离去。
唐义恩此时才舒了一口气,回到袁截身边,伸出手道。
“刘大人,这边请。”
“你二叔好威风啊。”
唐义恩苦笑一声,看不清袁截的脸色,也琢磨不出来这句话的意味,只能解释着说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二叔是本地的刑名吏,手段……手段非同寻常。
而且,我这二叔,自幼跟着老爷子习武,寻常凡夫俗子,十几个也不是他的对手,便是些江湖恶匪,落在我二叔手里,再硬的骨头,我二叔都治的住。
您别看罗庙这城小,山高路远,民风剽悍,多有刁民作恶,凶顽残暴。
若没有这样的威风,二叔也震慑不住那些凶徒。”
唐义恩领着袁截,来到了西厢房的所在。
“东厢房那,是我大哥一家在住,我大哥年纪大些,以前跟着我二叔习武,还当过几年捕头。
有一年冬天,有个叫做何九的江洋大盗,在城里犯了案子,我大哥找到线索,带着几个捕快就追了上去。”
进了西厢房,唐义恩神色缓和了许多,院子里也多了不少人,多是些漂亮丫鬟,看见唐义恩在迎客,多是远远一礼,不敢靠近,
唐义恩说着,来到了一间房子前面,看着上面的锁,停下了讲述,转而对着远处一个丫鬟,招呼一声。
“少爷。”
那丫鬟看起来伶俐可爱,服饰上也能看出与其他人不同。
“今天有贵客在,去叫人把二爷这屋子打扫出来。”
听见唐义恩这么安排,那丫鬟应下来,转身就去安排人清理打扫。
“刘大人,且先到我屋内稍候,我叫人备些吃食过来。”
“我有忌口。”
听到袁截这么说,唐义恩差点忘了,对,老爷子好像说过,修道的人,是有忌口。
“敢问道……大人的忌口是?”
“我不吃人。”
唐义恩脸色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嘴里却说着明白。
招呼着丫鬟过来,特意叮嘱着说道:“去让后厨准备些饭菜,切记,只要素肉。”
“说起来,我倒是对您大哥的情况有些好奇,不知能否为我说完呢?”
“当然,大人既然想听,这又不是什么隐秘之事,自然是不敢隐瞒。
我那大哥,一时依仗血勇,就带着几个平日交好的捕快,跟了上去。
只是一个普通的捕头,又哪是那江湖恶徒的对手,我二叔知道这事,急忙沿着大哥留下的痕迹,冲进了山里。
过了足足五天,才把我大哥救回来,只是我那大哥,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折磨,身上有许多被野兽啃食的痕迹,尤其是双腿,好多地方,能看见骨头,从此不能人道不说,还变得有些痴傻。
经常无故发狂,不时杀死几个下人,有一次险些把二哥也杀了,打那以后,东厢除了大嫂,就只有几个丫鬟,旁人也不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