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疆(1/1)

大理寺狱,刺客被铁链固定在架子上,嘴里塞着团东西,防止他自尽。

已经三日,刺客都不曾松口,陆清砚也不着急,气定神闲的走进来。

看着奄奄一息的刺客,示意狱卒将他泼醒。

鲜红的辣椒水泼在身上,昏迷的刺客瞬间清醒。

随之而来的是身上火辣辣的痛,让他忍不住惨叫。

刺客看到他抚摸刑具,身子轻颤。

这几天,他几乎已经将所有刑具都用了一遍,深知眼前人的可怕。

说是魔鬼也不为过。

他以前听说过陆清砚的名号。

整个大邺找不出比他年轻的朝廷重臣。

他手段狠辣,经他手的案子,没有一件破不了的。

但没想到他手段如此狠戾。

他嘴里的布被抽走,下巴被卸掉。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若是眨下眼,就不配站在这。”

刺客艰难的咽下喉中铁腥,低垂的脑袋不住的晃动。

忍着身上的剧痛,含糊不清的说着。

“说吧,南疆派你来的目的。”

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说,刺客神情一滞。

被狱卒揪着头发,强行抬起头。

“什么南疆,我听不懂。”刺客浑身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唯独嘴硬的很。

仔细听,能听出他语调与大邺语调不同。

陆清砚邪魅的勾唇,想到收到的信件,语气更加森冷。

“说不说关系也不大,反正南疆已经被灭,本官亲自送你去见南疆王,你就在地底效忠你的王。”

“不可能。”刺客脱口而出,嘴角还带着一丝血水。

却在看到他的神情后,心中发颤。

“本官没必要骗一个将死之人,你说呢,阿科多。”

听到自己名字那一刻,他眼中残留的希望,消失殆尽。

浑身隐隐作痛,头皮发麻,看着陆清砚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他此时才知道,眼前的人有多强大,多可怕。

不,是他背后的势力可怕,那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片刻后,他放弃挣扎。

“我说,王上让我...潜伏在中原,找到一个叫黑鹰的人,说他会安排好一切。”

陆清砚倚着凳子,单手撑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人,示意他继续说。

“王上就说了这么多,今日行动也是他安排的,只是我从未见过他,平时交流全靠特殊的书信方式交流,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说完之后,阿科多担心他不信,再三保证。

和信中说的一致,陆清砚站起身,知道他问不出什么其他消息。

便让人将供词放在他面前,画押。

“南疆简直欺人太甚。”皇上将手中的供词拍在桌案上。

陆清砚三人跪在地上。

“这个叫黑鹰的,现在有线索吗。”

皇上面色不善。

“启禀皇上,阿科多所说的黑鹰,暂时没有查到线索,想来此人隐藏极深。”

“臣斗胆猜测,能知道太后娘娘回京的准确时间的,恐怕是后宫妃嫔,或是…朝中大臣。”

陆清砚面色如常,丝毫不担心圣上发怒。

若是后宫之人,那后果不堪设想,比大臣还要危险,需要尽快查清。

谁也不想整日提防自己的枕边人。

一旁的刘易早已汗流浃背。

谢瑾阳跪的笔直。

“此事暂时不要声张,对外宣称是山匪所为,朕倒要看看,谁会先按捺不住。”

皇上眼神凝视着南疆方向,猝不及防的咳嗽几声。

江德海慌忙上前,递上茶水,轻抚他的后背。

“皇上保重身体,怒大伤身。”

“去把江寻年给朕找来。”皇上推开茶盏,清清嗓音道。

几人心事重重的从御书房出来。

谢瑾阳回到府中,谢晚宜已经在等他。

“大哥,事情进展如何。”谢晚宜给他倒茶,压低嗓音问道。

“此事没有这么简单,圣上下了封口的命令,且再等等。”

谢晚宜也没有再追问,只要将军府洗清嫌疑就好。

最近流民的情况已经稳定,京中又恢复以往的热闹。

往日宽敞的街道也变得拥挤。

“姐姐,好热啊。”谢杳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正在一点点化掉的冰块。

“四姑娘,您都快钻到冰块里了。”桃夭打趣道。

“这才六月便这么热了,往年都没有这么热。”

谢杳百无聊赖的戳了戳冰块,感受到丝丝凉意惬意的不行。

“你呀,好好的在屋里待着不好吗,非要跑出去玩,你不热谁热啊。”

谢晚宜吩咐桃夭又往屋里加了冰块。

拍了拍一旁的软榻,示意她坐过来。

拿着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她额角细密的汗珠。

“姐姐,你陪我一起玩吧。”

谢杳自从和她熟悉之后,彻底原形毕露,小姑娘本就是爱玩的年纪。

好不容易有人玩,总是要拉着谢晚宜一起。

“要不,咱们去找安然玩吧,她最近正在议亲,被拘在家中定然无聊。”

谢晚宜实在受不了妹妹的死缠烂打,决定带着她出门。

不能让她只祸害自己。

谢杳开心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吓得一旁小月赶忙护在她周围。

“小姐,小心点,别摔了。”小月悄悄抹了把汗。

一旁的主仆三人笑的合不拢嘴。

小月感叹“大小姐有所不知,您没回来之前,小姐在人前存在感低,不喜说话,性子也沉默,跟您熟悉后,好像解开封印了。”

她一说,谢杳撅着小嘴,跑过去拉着谢晚宜。

“大姐姐人美心善,我自然喜欢,不像其他姐姐,每次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就你小嘴甜,走吧。”

谢晚宜看着眼前可可爱爱的小姑娘,点了点她的额头。

她们提前安排小厮去顾家送去了消息。

顾夫人知道她们要来,吩咐下人们准备好东西招待。

马车行至东街,道路上马车有些多,所以走的比较慢。

知味轩二楼,陆清砚站在窗边。

看到谢家的马车,眉心微动。

马车行进过程中,薄薄的窗纱随风而动,马车里两个小娘子打闹着。

直到消失在街道上,陆清砚才收回眸子。

“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啊。”椅子上的男子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