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每次对视ta总是先移开眼神(一)(1/1)

枯黄的落叶又吹满了整个校园。狂风阵阵,地上的枯叶被风卷起,像一个个漩涡中流动着的金灿灿的田园画。除了吹的人有些慌张,其他一切照旧。

沈芸璟胡乱地踢着地上地落叶,发出摩擦树叶脆脆的声响。她和同行的人走在校园里,这节课是体育课,天气转冷之后就改到了体育馆室内。

同学们都穿着黑白相间的冬季校服,里面穿的打底是秋季校服,校服套校服已经变成了常态。

到达体育馆之后,老师先带着做了热身活动,然后两两一组进行羽毛球练习。同学们哗的一下全散开了,说说笑笑的去领取羽毛球拍。

冬日的太阳最喜欢玩躲猫猫,总是一会晴一会天气转阴。

而看到特别的人,那一刻他就是突出点。

班级里的几个男生提着两三大袋从器材室刚借来的羽毛球拍。

抬头恍然错开的一眼,就足以心跳砰然的炽热。

一不小心对视了。

沈芸璟错开人群,偷瞄了一眼正走过来的季延淞,阳光倾洒在他的脸上,他高壮的身影矗立在人群中,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他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脸上有一抹意外的神情。只是一眼,两个人都互相逃避着,隐藏着自己的眼神。

季延淞站在原地尴尬的摸了摸头发。

领取羽毛球拍的队伍排到了沈芸璟,她和季延淞之间就隔了一米,季延淞伸手把羽毛球拍递给她的瞬间,她慌乱的在桌子上随意拿了一个拍子。

她还是在和季延淞怄气。

羽毛球他们不用练习很久,只是为了增强同学们的课堂趣味性。可沈芸璟看着拍子也不禁懊恼,她拿了一个漏洞的坏拍子,当时全然没看一眼就拿走了。

搭档南晓看出了沈芸璟的顾虑:“我陪你去器材室换一个吧?”

“好!谢谢你南晓。”

沈芸璟很感激的看着她,要不是和季延淞憋气,她也不会这么久了球还发出去。

两人还没走多久,沈芸璟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你用我的吧。”

她扭过头看,又惊又喜。

宋祺安的脸上还挂着温暖的笑意,他没穿校服,身上穿着灰色运动套装,额头处还有一些汗水。

沈芸璟接过球拍,低头看着他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你还在练网球呢!”

“嗯。”

宋祺安参加了校网球队,最近忙着打市级比赛,有时候正常上课时间也需要到场所内练习。

看到教练从室外回来后,宋祺安没停留太久,匆忙的挥挥手说了句:“我先走了。”

沈芸璟点点头。

她感觉到后面有目光盯着看,扭头查看的时候却看不到一个人,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拿到球拍后,两个人打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就放下球拍坐在一旁休息了。

今天室内体育馆上课的班级不多,突然她注意到季延淞和同伴们有说有笑地拿着器材去储物室,她鬼使神差地也跟了上去。

可以假装偶遇,然后漫不经心的擦肩而过。

储物间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灰尘味道。废弃的椅子堆得高高的,季延淞忽然转身回头,吓得沈芸璟躲在了椅子后面,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她的眼睛透过椅子的缝隙偷偷打量着外面,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男生们放好道具走了出去,唯独不见季延淞的身影。沈芸璟从椅子堆走出来,她看见季延淞靠在椅子闭目养神,或者可能睡了过去。

“他是不是晚上做题太累了。”沈芸璟喃喃道。

她坐在房间的另一端,也靠在椅子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要是只看得见他就好了,最好一直能看见他的样子。

直至周围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思绪也开始不清晰,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芸璟在混沌中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拨开层层烟雾,直抵她的意识深处。

她费力地睁开眼,好像又是在做梦,一睁眼就能够看见季延淞的笑脸。真是太好了。

季延淞又焦急地喊了一声:“醒醒,沈芸璟,再这样等会感冒了。”

她猛地一惊,抬头看见季延淞的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她慌乱的连忙站起来。

脑袋却“砰”地一声撞到了椅子,她疼的直“哎哟”。

沈芸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下课时间已经过了一分钟了。

体育课为了防止有同学提前偷偷溜走,每节课老师都会随机设定一个时间让同学们集合来彻查人数。季延淞搀扶着她走,沈芸璟有些疑惑。

“装病。”

“啊?”

“外面同学们已经集合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季延淞扭头对她说。“怎么了,你不是得心应手的吗?”

这时,沈芸璟才意识到原来上次装病进办公室他一直都知道。两人赶到集合点时,同学们已经站好队伍了,他们的迟到显得尤为突兀。

老师站在队伍前,脸色阴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老师,她生病了,脚有些不舒服。”

听到季延淞这么说,沈芸璟捂着肚子的手立马放了下去,一瘸一拐的装作脚受了伤。

“不管你们什么原因,两个人留下来打扫卫生,至于怎么分配干活你们自己决定。”

没多久,体育馆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沈芸璟拿着扫帚,眼神时不时的偷看他,心里满是愧疚。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季延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上她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心间。

“对不起啊。”沈芸璟立马轻声说。

“我没放在心上,你脚不舒服就旁边歇着去吧。”季延淞还在开玩笑说。

沈芸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没事。”

这一刻夕阳的余辉将他们的身影拉的长长的,交织在一起。她觉得这次打扫卫生一点也不累。

翌日,沈芸璟来的很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的笔在书本上随意乱画着。

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飘向斜前方的男生。

季延淞正专注地写题,丝毫没注意到附近的目光。

“今天哪组值日啊,先把黑板擦一下。”班长在讲台上喊着。

“我来吧。”沈芸璟站了起来。

她迅速地将黑板擦了干净,站在讲台的位置可以更近距离的看到季延淞的面容,他是那样认真仔细。

听到声音,季延淞缓缓地抬起头,四目相对地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季延淞地眼神只是与她短暂交汇,便慌乱地移开视线,重新低下头。只不过手中的笔在纸上快速地滑动,字迹也潦草不少。

下课后,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嬉笑打闹、交谈声也交织在一起。沈芸璟深吸一口气,拿着课本朝着季延淞走去。

“这道数学题,你能给我讲讲吗?”

季延淞愣了下,随即接过课本,目光落在题干上。

“这道题关键在于给出的条件然后带上数值,一定要用这个公式。”说完,他看向沈芸璟,眼神带着询问。

沈芸璟其实没太听明白,可因为紧张,她还是下意识地点头。季延淞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耐心解释在纸上写下了步骤。

再次讲完,季延淞地目光又一次看向沈芸璟,这次两人地对视稍微久了些。在沈芸璟的眼神中,除了羞涩还隐隐多了几分倾慕。

“这下懂了吧?”

沈芸璟点点头。

偶尔,季延淞也会被老师要求来到讲台上讲解题目。这是沈芸璟唯一敢直视他的瞬间。

清晨,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温柔地洒在教室里,为每一张桌椅都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黑板上,老师留下的复杂数学题使同学们的目光在题与老师间徘徊,气氛有些沉闷。

“季延淞,你上来给同学们讲一下。”老师的声音打破沉默。

季延淞从容起身,身姿挺拔,一步一步迈向讲台。沈芸璟微微挺直脊背,目光瞬间被他吸引,再也挪不开。

他站定在讲台,清了清嗓子,拿起粉笔。他的侧脸线条硬朗,在阳光勾勒下宛如雕塑,眼神专注而坚定,透着自信的光芒。

“这道题,我们先从已知条件入手。”季延淞开口,声音清晰有力,在安静的教室回荡。他边说边在黑板上书写,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沙沙”声。

沈芸璟微张着嘴,眼神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流转。

讲解中,季延淞偶尔会转身面向同学们,目光扫过大家。每当这时,沈芸璟便紧张得屏住呼吸,期待他的目光能与自己交汇哪怕一秒。

可每次,她又害怕被他发现自己炽热的眼神。

有时候,季延淞像老师一样也会发出提问。

“沈芸璟同学,我上一步讲的是什么。”

每当这时,她都会慌乱地低下头装作自己很忙地样子。等他目光移开,又立刻抬起头,继续目不转睛地凝望。

随着讲解深入,季延淞的神情愈发投入。遇到关键步骤,他会微微皱眉,讲到精彩处,他的眼睛里又会闪烁着光芒。

这些表情,沈芸璟都可以捕捉的到。

“最后,可以得出这个结果。”

季延淞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结束了讲解。同学们纷纷点头,响起一阵掌声。

直到老师示意季延淞回到座位,他迈出轻快的步伐走下讲台。

当季延淞回到座位,沈芸璟才如梦初醒般收回目光,可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未退,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他在讲台上的每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