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相见(1/1)

祁周行终于察觉出了不对来。

他住的地方并不是太繁华的地方,为什么文星野第一日到长安就会来这里。

而且他看到自己的模样,明显就不是来找自己的,那日除了他以外,在墙角处应该是还有一个人。

当时祁周行只是觉得那个人大概是文家的谁,不想见自己…

还有昨晚的初蕊,说话支支吾吾的样子。

还有在花府门前看到的那个身影…

祁周行将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来,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难道隔壁住的真的是卷耳?

突然祁周行想起他们在食为天看热闹那日卷耳说的话。

和喜欢的人做邻居…

是了,怪不得这些日子他一直觉得隔壁有人在盯着自己。

怪不得…

祁周行轻身一跃就翻上了墙…

院中的摆设在月光下如此的清晰。

熟悉的石桌石凳,秋千,葡萄藤,躺椅…

躺椅上还有着他日思夜想的人。

此时眼前的可人也像被定住了一般,直勾勾的看着他。

卷耳感觉自己大概是梦魇了。

否则她为什么会看到祁周行站在墙头?

为什么她一动也动不了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冻住了一般…

墙上的人突然动了。

他的身姿一如既往的轻盈。

跳下来时几乎没什么声音。

他慢慢踱步到了自己的面前,卷耳还未坐起,那熟悉的手指便覆在了自己的眉眼之上。

“我…是在做梦吗?”

祁周行的手在颤抖,眼眶也湿润了。

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的哽咽。

“阿行…”

祁周行突然收回了手,眼中带了一丝的怒意。

“你还活着?

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找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做这些有意思吗?

让初蕊她们演戏给我看,骗我你是真的死了。

然后住在我的隔壁,天天窥探我的生活。

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折磨我?

为什么…”

说到后面,祁周行的低头捂住了脸。

卷耳站起了身,没忍住抱住了他。

“我没有…

我没有想折磨你。

她们之前也真的以为我死了。

你去过的第二日我才回的陆府。

阿行…

阿行你别生气…”

卷耳泣不成声。

太突然了。

她没想让阿行发现自己在隔壁的。

她不想打扰他的生活的。

但这个人就这样的站在了自己的眼前,让她怎么能忍得住不去拥抱他呢?

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站了一会儿。

祁周行突然就挣开了卷耳的怀抱。

什么话都没说的就又翻墙回到自己的院子了。

卷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到底…他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吗?

初一站在门内目睹了这一切,看着卷耳单薄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

“姑娘,没事的!

没事的!

祁公子大概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好好想想,他会回来找您的。”

卷耳眨了眨眼,泪珠无声的落下。

“若是他…不回来了呢?”

初一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卷耳的后背。

“他不回来了,您还有我们在啊!

文家老太爷和老夫人也都还在。

嬷嬷和谷姨也在。

我们都可以一直陪着您,您千万别思虑太多。

大夫说了,您现在是身体不可以再受打击了。

姑娘…

求您…求您别再折腾自己了…”

卷耳卸下了全身的力气,拍了拍初一搭在自己的身上的手。

“回屋子吧!

回吧!”

第二日、第三日,卷耳都没能等来祁周行。

卷耳只能收拾了自己的情绪,强打着精神回了陆府。

这一次她也不在乎其他人是否能认出她了,摘掉了她的围帽。

“外祖母身体可大好了?”

李氏半倚在靠枕上,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好多了。

再有些日子咱们就可以回肃州了。

你舅母啊,应该也等急了。

她这些年的手艺也越发的好了,等咱们回去啊,她保准能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卷耳赔笑道。

“这个我是信的。

在舅母手里,就没有养不好的人。”

卷耳同文牧、李氏、文牧野他们聊了一个上午。

下午就去了燕王府。

从她进燕王府的大门后,燕王府内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抽泣声。

王妃看着卷耳就这么来了,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是想开了?”

卷耳点了点头。

“嗯,想开了。

咱们府里的人都训练有素,不让外传的一定传不出去。

再说了,我也快离开了。

一共也出现不了几次在这个府里了。”

顾善之皱着眉头问。

“你真的想好要回肃州了吗?

那里风沙又大,冬天又冷,还缺水。

何必回去过那个苦日子?

要我说,你就嫁给我得了。

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卷耳剜了他一眼。

“别因为同情我,而把娶我挂在嘴边行吗?

当我稀罕呢?”

顾善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小爷我不知道有多受追捧,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卷耳嘲讽的笑了。

“就凭你买的那一匣子的绒花。

我的天呐,真应该让伯母看看你挑的绒花。

那真是我见过最丑的绒花了。”

众人大笑。

肖芷兰道。

“那你应该拿出来让大家欣赏欣赏才是,这样的好东西放起来岂不是埋没了?”

顾善之的脸也不红。

“嫂子就别跟卷耳起哄了。

她一天天事儿最多了。

您是不知道,她生辰的时候,我是变着花样的给她准备生辰礼。

而我生辰的时候,处了一杆长枪以来,收到的都是扇子。

各式各样的扇面,倒也辛苦她找的齐全。

辛慰有些不懂,看着顾衍之小声的问。

“为何是扇子?”

顾衍之轻笑道。

“顾善之、扇子,取个谐音罢了。”

辛慰崇拜的看向卷耳。

“妹妹确实是古灵精怪的招人喜欢。

也不怪四弟想要娶她,如果我是男子,只怕也是要一日登门三次求娶呢!”

顾善之白了卷耳一眼。

“我不过是怕她嫁给别人,要一天挨三次揍罢了。

我可没有哭着喊着要娶她的意思。”

卷耳表示认同。

“是是是,四哥眼光最高了。

根本看不上我。

不过既然四哥这么勉为其难,这事儿就算了吧。

可不要再提了。

否则我还真当你对我有什么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