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天鹅的反杀:绅士风度,你有吗?(1/1)
芙蓉·德拉库尔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有穿布斯巴顿那身丝绸校服,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剪裁得体的巫师袍。
她银色的长发,在清晨的阳光下流动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清爽。
她没有走向拉文克劳的长桌,而是径直,朝着格兰芬多这边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跟随着她的脚步。
目标很明确。
穿过人群,无视了所有或惊艳、或好奇的视线,最终,停在了那个被孤立的、坐在长桌末端的红发男孩面前。
罗恩的大脑,瞬间停止了运转。
他僵在原地,像一尊滑稽的、嘴里还塞着半块面包的石像。
芙蓉在他面前停下,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反而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笑意。
“韦斯莱先生,”她的声音,像清晨的露珠一样清澈,“我来,是想感谢你昨天的提醒。”
罗恩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面包屑从嘴角掉了下来。
“虽然方式有些……特别。”
芙蓉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但你说得对,真正的魅力,不该来源于我控制不了的力量。”
她顿了顿,在全场的注视下,投下了一枚真正的炸弹。
“所以,作为感谢,我是否可以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做我的圣诞舞会舞伴?”
世界,在这一刻,为罗恩·韦斯莱重新染上了色彩。
狂喜,像一股滚烫的岩浆,从他的脚底直冲头顶。
“我……我愿意!当然愿意!”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猛地转过身,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地看向哈利,看向金妮,看向那对双胞胎。
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吧!你们都错了!我才是对的!我才是那个征服了布斯巴顿勇士的人!
然而,周围响起的,并非他预想中的掌声和羡慕。
而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作响的窃窃私语。
“天啊,她怎么会邀请罗恩·韦斯莱?”
“他昨天还对赫敏大喊大叫,说她是霍格沃茨的叛徒……”
“布斯巴顿的勇士,和霍格沃茨的……韦斯莱?这可真有意思。”
这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扎进了芙蓉的耳朵里。
很快,她就理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脸上那抹礼节性的笑容,缓缓收敛。
看着面前这个因为得意而面目扭曲的男孩,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复杂的眼神。
然后,她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语调,轻声开口。
“韦斯莱先生,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罗恩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什么问题?”
芙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格兰杰小姐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一起参加舞会,在你看来是背叛霍格沃茨。”
“那么,我现在邀请你,你又如此欣喜地答应了。”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每一个字都敲在罗恩的心上。
“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在通敌?或者,我邀请你,只是为了从你嘴里,套出霍格沃茨的情报?”
罗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芙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真正的绅士,他的风度,远比他的魔杖更重要。”
芙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不会用愤怒,去掩盖自己的懦弱,更不会用伤人的话,去攻击自己的朋友。”
“看来,我需要重新寻找一位舞伴了。”
说完,她不再看罗恩一眼,优雅地转过身,像一只骄傲的天鹅,从容地离开了大礼堂。
罗恩独自站在原地。
那张刚刚还因狂喜而涨红的脸,此刻一片煞白。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愚蠢的飞镖,用尽全力投了出去,结果却在空中划过一道可笑的弧线,最终,狠狠地扎回了自己的胸口。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咆哮。
只是茫然地看着周围,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
他被整个世界针对了。
可是为什么,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一声清脆的口哨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乔治。
他看着弗雷德,用一种充满遗憾的腔调说。
“哦,真可惜。”
弗雷德心领神会地接道。
“是啊,差一点就让咱们可爱的弟弟,用他那比地精还短的风度,通敌成功了。”
他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像,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周围的世界分崩离析。
大礼堂的嗡鸣声变了。
不再是刀叉碰撞的轻快、朋友交谈的温暖。
那声音仿佛被投入了研钵,被一根无形的杵捣碎、研磨,最后混合成一种低沉的、充满恶意的共振。
嗡——
那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像是成千上万只蜘蛛在他颅内爬行。
他能从那片混沌的声浪中,分辨出那些淬毒的碎片。
“……活该……”
“……自作多情……”
“……韦斯莱家的人,总是这么……”
“……输不起……”
每一个词,都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他最脆弱的神经。
他试图让自己坐下,腿脚却不听使唤。
邻座一个赫奇帕奇新生不小心把勺子碰掉在地。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但在罗恩的耳朵里,那声音被无限放大,扭曲成了一声审判的钟鸣。
当!
仿佛整个霍格沃茨都在宣告他的罪行。
旁边斯莱特林餐桌上,有人用刀子刮擦盘底,发出尖锐刺耳的“刺啦”声。
那声音在他听来,是嘲笑,是讥讽,是胜利者在切割失败者的骨头。
整个大礼堂变成了一座回音缭绕的斗兽场。
而他,就是那头被拔光了利爪和牙齿,赤裸地躺在中央,等待被观众的唾沫淹死的野兽。
他需要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只是一瞥,一个眼神。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绝望地将目光投向他最后的阵地——家人。
第一个,是弗雷德和乔治。
他们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混杂着怒火的严肃。
那对总是在闪烁着恶作剧光芒的眼睛,此刻像两簇被强行压抑的火焰,灼热地盯着他。
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弟弟,而是在审视一个给韦斯莱这个姓氏抹黑的蠢货。
那是一种混杂着“你怎么敢这么做”的愤怒和“我们怎么会有你这种弟弟”的失望。
第二个,是金妮。
他的妹妹。
她没有看他,一眼都没有。
但罗恩能看到,她握着餐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一下又一下,近乎粗暴地,将面前的油条切成大小不一的碎块。
那动作不再精准,反而充满了压抑的怒气。。
仿佛她切割的不是食物,而是她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对哥哥的羞耻与愤怒。
每一次刀刃落下,都将他从“家人”这个词里,无情地剥离一分。
最后一个,他看向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