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妻(1/1)

“明日一早衙门会去缉拿王大林,他和秦河都少不了牢狱之灾。”

江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秦含笑的反应。

“二嫂失踪后二哥心急如焚,幸好有村民看到秦河来找过二嫂,这才顺藤摸瓜查到王大林。

但王大林把二嫂带出城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只能报了官。”

他这是在帮裴元棠解释,怕他们夫妻为了这事儿生隔阂。

秦河就算再混账,但也还是二嫂的亲爹,得看二嫂怎么想。

秦含笑对这个结果当然是乐见其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他既触犯了律法就该承担结果,也算让他长个教训,才好知道轻重。”

听她这么说众人都安心了,当即提出告辞。

裴景慧很快就烧好热水送到秦含笑他们房间的浴室,“二嫂收拾了早些休息,我们也都睡了。

这些天你肯定提心吊胆没有休息好,其它的等明天再说。”

秦含笑确实没有休息好,是肉眼可见的憔悴,裴家众人也不比她好多少。

“你们也都去休息吧。”

裴元行把二哥扶回房,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叮嘱。

“二哥再问问清楚,别她说什么都信,她惯会扮可怜骗人。”

裴元行狠狠瞪了弟弟一眼,训斥他,“她是你二嫂不是犯人,不用审问。

还有,你再对你二嫂言语无状,别怪我动家法。”

一听家法二字裴元行就觉得屁股痛,自从几年前受过一次他记到现在。

他瘪瘪嘴小声嘟囔,“我还不是怕你被骗。”

裴元棠说,“你二嫂她不是那种人。”

“行行行,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怪我多嘴。”

裴元行哼哼着离开,反正他还是不能全然信任秦含笑。

秦含笑终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感觉浑身都舒服了的同时,也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后半夜本来是不适合洗头发的,但她实在不能忍受就这么往床上躺,还是洗了。

她以为这么晚了裴元棠肯定睡了,毕竟他们也好几天没有休息好,都累得很了。

结果出来一看竟然还燃着烛火,裴元棠靠坐在床头歪头看书。

他是在等她。

裴元棠一抬头就看到被热气蒸得粉面桃红的小娘子,还有她还在滴水的长发。

“过来,我给你绞。”

他把书放下,调整好姿势等秦含笑。

“以后别这么晚洗头发,容易头疼。”

秦含笑踌躇了一下,还是过去坐到床上,背对着他。

裴元棠的动作很轻很柔,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让秦含笑以为他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她以为裴元棠怎么也会有话要问自己,可直到头发都干透了他也没有问。

难道他就真的这么信任她,一点儿都不怀疑吗?

他们就算做不成真夫妻,但毕竟也是夫妻,他真的就一点儿都不在乎吗?

不知道是她在想这些的时候神情太明显,还是裴元棠猜到了她的想法。

躺下后就听到裴元棠安慰她,“你别多想,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秦含笑侧头去看枕边的人,黑暗里只看到个模糊的影儿。

本来秦含笑也没打算过多解释,解释多了反而显得她心虚。

不过有件事她还是要说一下,“那位郑公子身份不一般,恐怕会给江青兄弟他们带来麻烦。”

她不觉得姓常的会就此善罢甘休,再加上一个阮同知,只怕后面的麻烦还不少。

突然,一只大手伸进秦含笑的被子里来,握住秦含笑放在身侧的手。

她在犹豫着要不要抽出手时,就听到他说。

“别担心,江青他们还是有些人脉,不然也不敢直接闯进去找你。

这次算欠他们一个人情,日后有机会了还回去就行。”

他说得太轻松了,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算欠了人情也不重。

可秦含笑自己清楚,这个人情绝对不小。

更不可能是一顿饭就能还得了的。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今晚她能脱险多亏有江青他们,但她也清楚要不是裴元棠请他们去救自己,他们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大费周折。

如今她与裴元棠算在一条船上,有些事必须说清楚,让他也好早做准备。

裴元棠握了握了她的手,像是在安抚。

“你说。”

也许是现在的气氛给人温柔感觉,也可能是裴元棠的手太温暖让劫后余生的秦含笑觉得安稳,所以她没有抽出手。

“我不是秦河的亲生女儿。”

片刻的沉静后,身边响起轻轻一声‘嗯。’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裴元棠是在等她的下文。

“我母亲是秦昊的发妻,生我时难产加大出血去世。

之后没多久秦昊就娶了身怀六甲的阮氏续弦,被调包的是秦翠翠和秦惜瑶。

秦惜瑶虽然不是阮氏的亲生女儿,但也被她呵护着娇养了十五年。

她舍不得秦惜瑶受苦,便以要挪我母亲的灵位出秦家祠堂威胁我。”

此时她感觉到那只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你若想恢复身份我会帮你。”

秦含笑摇头,“那个家,不回也罢。”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回去,我也不稀罕秦家大小姐的身份。

我是要告诉你,留我在这里,你们会沾上麻烦。

阮氏恨不得将我除之后快,曾经威胁我,若我再去秦家就会让我无声无息消失。

她的哥哥是阮同知,而这次囚禁我的常爷背后也是阮同知。”

她话没有说完人就被裴元棠搂了过去,他们之间隔着两条被子,她的头靠在裴元棠肩膀上。

裴元棠温柔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妻。”

秦含笑眨了眨眼睛,眼眶干涩发酸,有点胀疼。

“我们既是夫妻便要荣辱与共,今日我若因些许小事便弃了你,那我与畜生何异?”

他搂了搂秦含笑的肩膀,“别怕,一切都有我。

不管到任何时候,我都会与你共进退。”

她既然认定了他,那他作为她的丈夫,就应当保护她,给她安稳。

因为隔着被子,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却让秦含笑觉得安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沉沉睡了过去。

裴元棠想给她换个舒适的姿势,又怕吵醒她。

直到秦含笑在睡梦中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一觉睡得十分沉,到第二天天光大亮都没醒。

裴元棠早早醒了,却没动,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怀中人的脸上。

从眉眼到红唇,一寸一寸看得仔细,柔情。

裴家人体谅他们,一大早都没有弄出大动静来惊扰,但却被不长眼的人扰了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