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好个沈四小姐(1/1)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尚书府的雕梁画栋之间,似是给这座威严的府邸蒙上了一层轻纱。
阳光艰难地穿透薄雾,斑驳地洒在正厅的金砖地面上,映照出一片清冷而肃穆的氛围。
楼心月身着粗布麻衣,身姿略显单薄,却倔强地挺立在正厅之中。
那麻衣虽质地粗糙,却也难掩她与生俱来的灵动气质。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犹如寒夜中的星辰,静静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楼伏安端坐在正厅上首的太师椅上,他身着一袭深紫色的锦袍,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白玉腰带,更衬出他的威严。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轻轻捏着茶盖,缓缓地撇去茶沫,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周围坐着的几个子女,皆身着绫罗绸缎,或神色傲慢,或眼神冷漠,彼此之间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般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楼伏安终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在这寂静的正厅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沈清梨,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声音低沉而威严:“沈四小姐,你屡屡插手我尚书府的内务,莫不是以为我这尚书府是你可以随意撒野之地?”
沈清梨心中一凛,她深知今日这一关怕是不好过,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布裙,裙角绣着精致的兰花图案,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丝带下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她莲步轻移,上前几步,微微福身行礼,动作优雅大方,不卑不亢:“楼大人,清梨不过是看不惯这世间的不公之事罢了。
楼心月既是尚书府的嫡女,在外流落多年,受尽苦楚,如今归府,本应得到应有的,可为何却要遭受这诸多刁难?”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却又字字掷地有声,在正厅中回荡着。
楼伏安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他冷哼一声:“哼,我尚书府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沈清梨轻轻抬起头,目光与楼伏安对视,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楼大人,这并非是清梨多管闲事。楼心月的遭遇,任谁听了都会心生怜悯。
况且,这公道自在人心,若大人今日执意袒护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恐怕会落得个偏袒不公的名声,这于尚书府的声誉而言,怕是也有所损害吧。”
她的言辞恳切,却又绵里藏针,巧妙地将楼伏安置于一个两难的境地。
楼羡安站在一旁,他身着一袭宝蓝色的锦袍,袍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云纹。
他的面容英俊,剑眉斜插入鬓,双眸深邃有神,鼻梁高挺笔直,薄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清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和不屑。
“沈四小姐,你今日这番举动,可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楼羡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正厅中回荡着,却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
沈清梨微微抬起下巴,直视着楼羡安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回应道:“楼公子,清梨不过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何来自不量力之说?
这尚书府的是是非非,众人皆心知肚明,难道就因为你们的权势和地位,便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虽语气轻柔,却字字句句都如同一把把利刃,直刺向楼羡安的内心深处。
楼羡安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情。
他冷笑一声:“哼,沈四小姐,你倒是牙尖嘴利。不过,这尚书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你若是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沈清梨轻轻地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然:“楼公子,清梨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离开。我定会为心楼心月讨回一个公道,让这尚书府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楼心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心中既感动于沈清梨的挺身而出,又为她担心不已。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我的女儿啊,真的是太好了!
系统你说话是不是?
就在这时,门口的家丁突然高声通报:“三皇子殿下到!”
这一声呼喊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僵局。
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门口,只见三皇子林时倾大步迈进正厅。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袍角绣着精致的金色暗纹,腰间束着一条镶有美玉的腰带,身姿挺拔如松,行走间衣袂飘飘,自带一种皇家的尊贵与威严。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有神,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难以捉摸其心思。
林时倾一踏入正厅,便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那笑声爽朗而洪亮。
在厅内久久回荡,仿佛他刚刚听闻了什么极为有趣之事,然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是让人觉得莫名的意味深长。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掠过沈清梨时,竟冲她眨了眨眼睛,这一细微的动作极其隐秘,快得让人几乎难以察觉,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沈清梨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那别有深意的目光,心中暗自思忖这三皇子此番举动究竟是何用意。
楼伏安见三皇子到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忙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疾步迎向林时倾。
那慌乱的脚步与方才在沈清梨面前的沉稳威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躬身行礼,口中说道:“不知三皇子殿下驾临,臣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楼伏安的声音微微颤抖,尽显其内心的紧张与惶恐,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林时倾微微抬手,轻轻一挥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楼大人不必多礼,本皇子今日不过是偶然路过,听闻府内似乎颇为热闹,便进来瞧瞧。”
楼伏安连忙侧身,恭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殿下这边请,上首的位置还空着,专供殿下歇息。”
林时倾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朝着上首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靴底与金砖地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正厅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众人的心尖上。
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林时倾的身影,只见他优雅地落座,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右手轻轻搭在扶手上,左手则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厅内的众人。
他的眼神仿若实质,所到之处,众人皆不自觉地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仿佛在他的注视下,自己的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沈清梨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她心中清楚,三皇子的突然出现绝非偶然,这平静的尚书府怕是要因为他的到来而掀起更大的波澜。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思索着应对之策,手中的丝帕不自觉地绞紧,指节也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楼心月同样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她看向沈清梨。
她轻轻挪动脚步,靠近沈清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沈四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沈清梨转头看向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惊慌。
此时,正厅中的气氛愈发凝重,众人皆屏气敛息,等待着三皇子殿下的下文。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照亮了厅内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