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生平第一战8(1/1)
邢初平急切的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大人一向足智多谋,何故还要发问。)声音有些不悦,人影向丁怡君的方向瞟了一下。
见对方这么回答,邢初平更加急切了,但他没有听明白话中的意思,直戳戳继续问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里发生的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人影似乎生气了,抛下一句(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轻轻转过身去。
“这……这是张若……”邢初平一时哑然,隐隐感觉这样发问行不通,只好静下心来,从头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人影听后微微一颤,这才回过头来,邢初平好像看到她目光中有水韵,不知怎的,心中忽然隐痛了起来。(给你一个提示吧。)
“我……提示……”邢初平还没说完,人影一下抓住了他的手,邢初平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黯然神伤之感。
(长诗还没有完成,歌声也不曾停止)
“长诗还没有完成,歌声也不曾停止?”邢初平一时不明。
(无影之形,刻印风雷,遮天蔽日,奔腾如潮)说完,她“紧握”邢初平的双手,深情的看向他,缓缓的,再一次神消光隐,不知去向。邢初平的耳畔回响最后一点声音:
(外来的力量代价不菲,水镜大人,请自己保重。)
……
哪有不死之心,
只见黄泉涛涛。
邢初平慢慢缓过神来,自己吟唱的声音还犹在耳边。众人也只是感觉过了短短一瞬,邢初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大声的狂啸,“没错,长诗还没有完成,歌声也不曾停止,而且,代价不菲。”
对面的恶鬼满脸不可思议看着邢初平,说道:“你在发什么疯?”
邢初平再度开始吟唱,这次他的声音明显与之前不同。他的嗓音变得更加坚定,如同狂啸一般,充满了力量和自信。他的双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周围的风暴似乎也被他的声音所震撼,狂风肆虐,雷电交加。但是邢初平却毫不畏惧,昂首挺胸地站在原地。他的声音如同野火一般,燎原之势,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摒息聆听,仿佛怕错过任何一个字眼。
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
选择来到这惶惶世间。
狂风骤雨,
艰难曲折,
吾更知难而进。
然世路荣枯,
多灾多难,
哪有不死之心,
只见黄泉涛涛。
吾上不能通天
(以无影之形)耳边又响起那个温柔的女声,此时她声线铿锵有力,彷佛有万千感应。
下不能探海
(刻印风雷)狂风肆虐,雷电交加,众人站立不稳,难以目视,恶鬼不自主的紧缩了脖颈。
此时此刻,
吾只愿,
化吾之血肉为力量,
聚吾之精神为向导,
以剑为媒,歼灭强敌(以吾之躯,铸成神剑)
“什么!”最后的声音,令邢初平惊异不已,仿佛一道雷霆震撼着他的心灵。获得力量需要代价,他不在乎付出代价,因为他相信,只有愿意付出代价的人,才配得到力量。然而,他不能接受的是,有人代替他去付出这个代价。最后时刻,那个人篡改了他长歌的内容。邢初平大喊着不要,却见到一道赤红色的闪电从天而降,“轰!”的一声巨响,湮灭了他最后的声音。
闪电以不可阻挡之势击中邢初平面前几步的位置,一时间天地晃动,山石碎裂。那股力量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如同一股巨大的风暴,推倒了众人,也推倒了对面的恶鬼。但在这样的力量之下,唯独离最近的邢初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待烟尘散去,邢初平面前出现了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那剑身流畅如水,剑刃寒气逼人,剑身上面刻印着看不懂的花纹,仿佛是古老的符文,蕴含着不为人知的力量。然而在这剑身上一行小字邢初平却看得真切——无影无形,无我无心。看着这把剑,邢初平心中喃喃地说:“我明白了,这便是无影之形。”
望着这柄长剑,邢初平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个人最后的吟唱再次回荡在他的耳边,那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切割着他的心灵。一股万念俱灰的情绪冲进邢初平的感官之中,“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悲伤的大喊,他的内心深处如同被黑暗的漩涡所吞噬。他感觉失去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人,但那个人的离去却是如此的模糊和虚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快要疯了。
“传说中的兵器,原来真的存在。”恶鬼从碎石中爬出来,他没有见过其真容。然而,今日却在这废墟之中,目睹了后他便认定了这传说中的武器,恶鬼毫不犹豫地飞身上前,欲抢夺这把长剑,嘴里大叫:“这宝贝归我了。”
就在恶鬼即将触碰到长剑的瞬间,通体乌黑的长剑突然闪出黑色虚影,犹如灵蛇般向后倒飞出去,让恶鬼扑空跪地。抬头再看,却见到那传说中的武器正握在邢初平手中,心中大叫不好,剑已认主。
再看握剑的邢初平,恶鬼被吓了一跳,此时的邢初平双目无神,冠发散乱,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势,犹如从坟墓中跑出来的死神一般。他开口说了三个字:“你--找--死!”
这三个字犹如死神的宣判,恶鬼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用最快的速度逃跑。然而,他刚没跑几步,眼前景物一阵模糊,邢初平已出现在他的去路。漆黑的长剑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劈下,这一剑不像是不懂武艺的人使出的,这一剑像是经历过千锤百炼一般,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蕴含了万千种变化,只一剑便封死了恶鬼所有的去路。
乌黑的剑身犹如无边的黑暗,好像要将空间划出一道裂缝,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它的黑暗之中。
恶鬼只能用尽全力逃跑,但身体在前进,强行刹住已是不易,更别说向后退却了。它只能硬着头皮用自己的双爪招架这一剑。“铛”的一声,利爪与长剑碰撞,没有看到交错的火花,只看见一道寒光闪过,怪物利爪在这光芒下尽断,利爪为恶鬼天生,连着骨肉,利爪被长剑斩断,其双手的骨肉也被剑气割裂,顿时血肉模糊。
剧痛传来,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黑暗的山林中回荡,足以吓跑所有的野兽。但邢初平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丁点仁慈,他没有任何间隔地挥出了第二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没有任何犹豫,以取恶鬼性命为目的的第二剑已至。
面对邢初平的第二剑,恶鬼面色死灰,它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无法逆转。它委身就地扑到翻滚,试图躲避邢初平的攻击。这是在中招必死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招式,因为倒地的时候可以躲过大多数招式。恶鬼为了活命,使出了这一招,但他的身体还没有落地,就觉得身子一轻,看到自己的一个臂膀飞走了。
恶鬼伏地后,因为失去一只手臂,让他失去平衡无法翻滚,墨绿色的血液从恶鬼的右臂缺口处喷涌出来,又让他失去了力量。他只好用另一只手臂支撑着站起来,想要继续逃跑。但身体已经无法快速移动,他一边缓慢的跑着,一边嘴里不住的喊着:“饶……饶命……”邢初平仿佛听不见一般,慢慢的跟在他身后。
第三剑劈出,恶鬼整个身体从上到下,被劈成了两半。邢初平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他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
“我想知道自己是谁?我想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我还想知道我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又有过怎样的故事。”邢初平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和迷茫,他望着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仿佛在寻求答案。他渴望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想要一个称呼,他想知道自己和这个神秘人物之间到底发生过怎样的故事。但回应他的只有耳边传来的冷冰冰的声音:“以吾之躯,铸成神剑!”
“不要!”邢初平从梦中惊醒,才发觉自己正躺在一个房间里面,环顾四周,房间不算上好,但也算干净整洁。正在疑惑,房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是丁松。
邢初平忙问:“丁松,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你可把大家吓坏了。”丁松惊喜的说,他一边在桌前倒了一碗清水,递给邢初平,一边继续说:“公子,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
邢初平一怔,心中暗想这怎么可能。但此时他感到腹中饥渴难耐,忙接过水一饮而尽。丁松见状,连忙接回空碗又重新倒上递过来,邢初平又是一饮而尽。反复三次之后,邢初平才觉得腹中稍稍安定下来。
稳定了一下心绪,这才开始发问:“丁松,我们这是在哪?”
丁松回答:“驿站,这里是霸桥驿。”
“霸桥驿?”
“对,这里距万年县已经不足三十里,过了这个驿站就是长乐驿,这里很安全,请公子放心。”
邢初平继续问:“其他人呢?”
“除了阵亡的,其他的都在,只是受伤的人很多,还有一些伤势较重的,秦头领让商队暂时在驿站休整,等待公子转醒后在做打算。”
听到这里,邢初平猛然想起那来自黄泉的恶鬼,忙问:“那个怪物最后怎么样了?”
丁松一听邢初平问这个,顿时兴奋起来,眉飞色舞的说:“公子不记得了嘛,那晚最后关头,公子手持一柄神剑,轻松将那恶鬼斩杀。这几日属下们都在议论此事,无人不赞公子神勇,还有那个丁小姐,更是说公子智勇双全,将来要多多讨教,我看那丁小姐对公子已有倾慕,将来怕是要以身……”
邢初平摆了摆手,打断了丁松,“你们还是太闲了,怎么喜欢关注这些事。”
“公子怎么能说这是闲事,我听赵勇说长安商会丁老板膝下无子,就丁小姐这一位千金,长安不知多少高门曾来提亲都被丁小姐推辞,可见这丁小姐眼高于顶,不愿委身常人。但公子这几日昏迷,丁小姐可是一刻不离的在此间照料,哦,不对,是带着伤在照料公子,万一将来丁小姐愿意,到时侯长安商会不也改姓邢了吗?”
邢初平突然想起丁怡君满脸是血的画面,心中一阵绞痛,虽然不想知道结果,但还是问道:“丁小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伤的很重?”
“丁小姐受伤状况,看起来确实骇人,连丁小姐自己也吓坏了,据她自己说,她当时没能完全躲开那一击,以为自己可能轻则要双目失明,容貌尽毁,重则就离开人世了。但是……”
“不要卖关子。”
“是,丁小姐吉人天相,恶鬼利爪没有伤及双目和面容,是利划破了眉骨。”
“划破了眉骨?”
“对,眉骨处有大血管,划破后会血流不止,再加上眉骨距离头脑很近,会因失血过多头晕目眩。丁小姐当时流了很多血,血液盖住眼目,加上晕眩,错判了自己的伤情,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这几日在此处疗养,已经不碍事。”
“没事就好。”邢初平听了之后心中宽慰很多,心中在想眉骨受伤可能也要留下疤痕,但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能再奢求更多。
邢初平想起来丁松刚才的话,又冷着脸说道:“这几日丁小姐在此照料我?你们可不要胡说,传了出去要毁人名节的。还有,你可知道高门子弟的嫁娶,往往都身不由己,丁小姐这样的高门,绝不是我这种乡下财主可以觊觎的,明白吗?”
邢初平嘴上这么说,但是很快就想到了妹妹邢鳞舟,心说:“不知道她将来能否嫁一个如意郎君。忽然又觉得不对,在这个世界,他们的父母均已去世,兄长邢白衣失踪,自己就是邢鳞舟的兄长,按照古时兄长如父的规矩,她的婚事应该是我来做主。”想到此,邢初平对自己说:“那到时候一定要让她如意。”
见邢初平若有所思,丁松以为邢初平很生气他们私下的议论,忙答应:“这小的们还是知道的,绝不会在外面乱说。”
“丁小姐人呢?”邢初平问。
丁松说:”白天还在,但丁老板派人传话,说家中发生了极其重要的事情,她必须回去。“
邢初平一愣,他看了看四周,门窗紧闭,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就继续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已过子时。”
邢初平心中默默算了一下,知道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继续问道:“长安商会现在正在内乱,丁小姐身受重伤,回去恐怕会有危险。”
“我们也是这样劝她的,她在咱们这里,肯定更加安全。但是丁小姐只说无妨,让我们勿要担心。”
“这到底是她的家事,想来丁小姐自有主张。对了,商队怎么会在驿站?他们没有直接达到长安吗?”
“回公子,听商队里的人说,当夜商队在黑色中不辨方向,后又遇到异常天象,无法前行。”
“异常天象?”
“据说先是深陷迷雾,而后又地动山摇,期间牲口嘶鸣,不听使唤,致使商队无法前进。”
“原来如此。”邢初平琢磨着这些信息,这与自己和丁怡君逃跑的时候所遇以及后面的发生的事情吻合。看来当夜那个恶鬼也施展了些不为人知的手段,让众人都迷失方向,若最后没有团结一致共同对敌,反而各自逃命,恐怕不仅大家性命不保,连商队也一起都要迷失在这山间,最后变为恶鬼的猎物。
邢初平沉浸在这些思绪中,感到一阵凉意的同时,也对商队众人和丁怡君的决断和行动感到钦佩。他们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够不离不弃,各个都够朋友,可当生死之交。这些想法在邢初平的脑海中激荡,让他现在身处驿站的人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对了,你叔叔呢?”邢初平突然又想起商队的副头领,问道,“秦头领救出的人里面有他吗?”
“叔叔受伤颇重,好在没有性命之忧。”丁松心中担忧公子问责于叔叔,毕竟如果叔叔没有带人追击强盗就不会中了调虎离山的计策,就又补充了一句,“叔叔当时也是立功心切。”
邢初平明白他的意思,随即说道:“商会平日里怎么运转我不清楚,但出门在外必要赏罚分明,不然属下们会离心的,这个道理希望你明白,所以你叔叔这个副职,就先卸下来吧。”
丁松神情黯然,答道:“属下明白。”
邢初平看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笑道:“怎么哭丧个脸,我都说了,赏罚分明,又不是只罚不赏,你这次迎战长安商会,立功颇多,不给你提个副职,我怕以后就没人愿意跟着我干了。”
丁松听了这话,感到十分意外。他忙说道:“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立功了,我就得赏赐,反正你叔叔伤势颇重,他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你就先接替你叔叔的职务。”
丁松不敢置信地叩首道:“是,多谢公子。”
邢初平继续说道:“不过你太年轻,虽然箭术高超,但武艺确实不怎么样,再者你性情孤僻,不善于与人交流,这些都是你的劣势。你升职后肯定会有人不服你,所以你叔叔他还是留在你身边比较好。他虽然这次冒进被俘,但毕竟也是多年的老江湖,他的能力还在,你遇事可以多向他请教。”
“是。”丁松恭敬地回答。
“还有,他以前是副头领,经常也要管理下属,少不了会有一些心怀不满的,这下从副职一下降成一般护卫,搞不好会有人欺他,你正好也能护他一护。”
丁松心中佩服邢初平的深思熟虑,感激地说道:“公子深思熟虑,我远远不及,只有感激。”
邢初平莞尔一笑:说“好了,不拍马屁了,快起来,明日我让秦头领宣布这件事,你回去想一下明天的日程,我准备让商队尽快入城,以免夜长梦多。”
“遵命。”丁松行礼后,正欲出去,又被邢初平叫住:“去搞点吃的来,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