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砸店(1/1)

自正月里就开放的迎春,至此已渐渐凋落,取而代之的是枝条上的片片绿叶,随着天气渐暖,那枝叶长得越发茂密喜人。

草长莺飞玄鸟归,这样生机勃勃的春日是何瑞最喜爱的季节。

自打开学起程宇司就常把“一年之计在于春”挂在嘴边,随着春意越发盎然,程宇司也被感染地诗意大发。

都说春困秋乏,天气暖意融融,外面时有莺飞燕鸣,再加上先生的喋喋不休,屋内倒是困倒了一片。

面对程宇司昂扬的诗意,何瑞比较捧场,积极参与互动,但一旁的钱青儿,困得如敲木鱼似的一下下地点着头,何瑞已经第N次用胳膊去捣醒她了,奈何每次都坚持不了一分钟,她又迷瞪起来。

“铃铃铃”外面总算传来木垛声,见先生走出学斋,打盹的同窗们才痛苦呻吟一声,倒头就趴在桌子上了。

钱青儿刚爬下一小会,眼珠子就开始乱动,接着烦躁地抬起头来对何瑞牢骚道:“刚才困得要死,现在怎么睡不着了呀!”

看到钱青儿那副样子,何瑞想起了自己上学那会也是这样,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

自从新增了葡萄酒的生意、春欢酒馆倒闭以后,正清酒馆散装售卖的销量就逐渐攀升,哪怕现在已无葡萄酒,馆内生意也十分红火。

这日下午,李叔李婶照旧打理酒馆的生意,刚送走一位客人就见一帮人闯了进来,穿的吊儿郎当,身上纹龙画虎,手里还拿着木棍,一脸的凶神恶煞,显是些市井泼皮。

李叔一见形势不对,忙让李婶上楼。

楼上,林氏徐妈忽然听到楼下一阵吵闹,正要下楼去看,只见李婶慌慌张张地爬上楼梯道:“夫人!外面来了一群歹人,正砸我们的店呢!”

“什么?”林氏听到楼下的打砸声就要赶过去。

徐妈精明,转眼一想,立刻拦住林氏:“夫人快快从庭院这边的门出去,这些人不知什么来历,若是不只是砸店,再有什么别的歪心思那可就不好了!”

林氏貌美又居孀,听闻这话倒是吓得不轻,忙要带着小檀李婶等人出去,但前面打斗声激烈,李婶如何放心的下丈夫,不顾众人劝阻,急着就跑回去了。

林氏欲要追回去,却被徐妈拦住:“夫人,你可不能过去!”

“但也不能只留他们夫妻二人呀!”

“夫人,宏良好歹是行伍出身,有功夫傍身呢!”徐妈急急道,“您保重自己也是为了少爷和姑娘啊!”

不等林氏犹豫,徐妈便拉着林氏和小檀出了门,直奔到巷子口才停下脚步。

林氏不等缓一口气就吩咐道:“徐妈,你快快去报官!”

“夫人,留您和小檀在这儿行吗!”

“她年纪小不顶事,到那儿也交代不清,你快去吧!”林氏急道,“这儿都是人,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怎样,我们自会好好隐蔽的。”

事已至此也没时间好犹豫的了,徐妈得令便奔走前去。

里面打砸声不断,林氏带着小檀走到街上,想看看店内什么情形,主仆二人凑过去只见门口围了不少人,里面的打砸声也渐弱。

林氏压低声音道:“小檀,待会他们出来,好好记着他们的样貌衣着!”

小檀用力地点点头,试探着往里看。

随着打砸声停息下来,只听到里面的人隐约撂下什么狠话,接着就见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刁徒泼皮走了出来,其中几个脸上还受了伤。

林氏连忙进去,只见满地狼藉,盛酒的瓷器碎了一地,木柜也翻倒在地,李叔满脸痛苦捂着胳膊坐在地上,李婶在一旁止不住地哭。

林氏忙道:“小檀,快去请郎中!”

不多时徐妈便带着官府的人赶到了,另一边小檀也带来了郎中为李叔检查伤口,脸上的几处伤口为外伤,但胳膊却骨折了。

李婶等人正细细向差役禀报方才事件的经过。

暮色渐渐上来,林氏这才想起兄妹二人还在学堂没人去接,但李叔这样又不能驾马车,便把小檀叫过来道:“小檀,你去接他们兄妹二人。”看着破碎杂乱的酒馆,林氏怕女儿伤心,补充道:“小檀,见面先别告诉瑞儿,等接到了何云青再慢慢地跟她说。”

有兄长在一旁陪着,也许会好一些。

小檀不会驾马车也只能走着去,等到崇德书院已经是暮色了。

莫展旭历来走得晚些,这会儿家中接他的马车也到了,转眼看着孤零零站在门前的何瑞,莫展旭刚要迈上马车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何瑞,家里人还没来吗?”

何瑞看着暮色的街道,等得有些出神,闻言忙反应道:“许是有事吧,应当快来了……”

“要不……”莫展旭话音未落,只见何瑞向远处招了招手。

是小檀过来了,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何瑞急道:“怎么是你来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小檀遮掩磕巴道:“没,没事,李叔有事,夫人让我来接姑娘和少爷回家。”

一旁的莫展旭正不知怎么搭话,闻言道:“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去接何云青直接送到你家好不好。”

看着越发暗的天色,何瑞也不好推辞,只感激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莫展旭给了一个安慰的笑容:“不妨事的。”

回去的路上,何瑞不禁抱怨道:“我都差点想自己走回去了……”

小檀眼神躲闪道:“李叔临时有事。”

何瑞看着小檀忍不住加快的步伐和慌乱的神色,不禁皱起眉头:“小檀,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姑娘,没事的。”小檀不敢去看何瑞。

何瑞有些着急了:“小檀!你早说晚说我都得知道,与其让我手足无措,不如先说了让我慢慢消解啊!”

小檀叹了一口气,这才道:“姑娘,今天下午我们酒馆忽然来了好些个歹人,进门二话不说就开始砸我们的店,酒馆被砸得不成样子,李叔的手臂都骨折了,流了好些血!”说着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什么!?”何瑞忍不住惊呼道,“其他人有没有受伤?夫人还好吗?”

“李叔受了点伤。”小檀又忙补充道,“其他人没事,姑娘您别担心。”

何瑞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为什么要砸我们的店?你们可认识那人?”

“姑娘,正是因为我们都不认识,心下才慌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