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掌箍(1/1)

瞥了虚弱无力的柏含香一眼,顾笙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对于像柏含香这种贱婢,死了便是死了。根本就死不足惜。

就这样,顾笙歌眼睁睁看着柏含香在她面前这么咽了气。

柏含香,死前那双眼神中。透露着对顾笙歌的怨恨与不甘。

而顾笙歌不理会她,直接甩了甩袖子。潇洒的离开了柴房。

当顾笙歌,一出柴房。又是以闪电一般的动作。唰的一下消失在这里。

而顾笙歌,从未察觉。在暗中有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原来,还真的是顾笙歌!是她以自己亲哥哥的命,妄图栽赃陷害与我,小小年纪,竟然就这样心思阴沉。懂得谋算人心。当真不简单。】

而在那暗处一直观察着柴房动静的人。是顾哲轩!但更让顾哲轩惊异的却是顾笙歌的那诡异的身手,这当真一二岁孩童。

其实,顾哲轩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柴房半步。一直都在附近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

直到他亲眼目睹。顾笙歌亲手杀害了柏含香。

那时候顾哲轩,心中是不可置信的。

他那还不满3岁的妹妹。竟然就是今日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虽然,他与顾笙歌,一母同胞。但好歹也是出自于同一个父亲的至亲血脉。

这点血缘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可,顾笙歌,还当真是狠得下心。

在官场混迹了那么多年。可以看破官场上的阴谋诡计。

可却看不透身边至亲,因为相信。所以便不曾有防范之心。

更何况,那顾笙歌,不过只是一个不满3岁的孩童。

可谁又能想象的出来,就这样不满3岁的孩子。竟然藏着一颗险恶用心。

可当真是成天打雁,今天倒是被雁啄了眼。

亏的他,顾哲轩,还是先皇,亲自册封的七品郎将,今日却险些,被她按上了弑弟的骂名。

若非,他的小妹,将顾泽俊从地府带回来,恐怕他将再也翻不了身。

就要被压在最底层。

顾哲轩,此时心中很是庆幸。

顾哲轩冷眼瞥了一眼,那被定固在十字架上面枉死的柏含香。

冷声命令道:“将柏含香的尸体,处理掉!”

顾哲轩,这一声令下,便见一位黑衣男子飘然而落。

站在他面前,拱手一揖:“是,二公子,属下遵命!”

这位黑衣男子这番话一落下。

便不动声色地走进了柴房,将柏含香扛在肩膀上。

只见那黑衣男子闪电般的动作消失在黑夜里。

肩膀上扛着柏含香的尸体,竟然动作还能如此之快。

这实力当真不能小觑。

而顾哲轩,也随即消失在柴房。

仿佛方才那一幕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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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离将军府,不远处的一个街道。

有一处偌大的宅院。大门口的牌匾上刻着镶金的二个大字“姜府”

悬挂在半空中的一轮皎洁的明月。那特有的光芒照洒在姜家宅院上方。熠熠生辉。

而此时。姜家后院的一处院子里。灯火通明。

往里面一看。只见罗绮昭和姜云锦,面对面坐在桌案边。

“娘,那顾奕鸣,如今不过就是一个残废,不人不鬼的样子。他有什么资格和女儿退婚,就算是要退婚,也是女儿去退他的婚。他还当真,以为他还是当年的那个天才少年。他才该被这整个大启国所不齿,所嘲笑的对象,可不能让他们将军府先提出退婚。否则,女儿将来如何在这京城立足?那些官员家眷们的千金,那岂不是要笑死?”姜云锦,虽然生的标志,但如今,这张精致的脸上满是狰狞。

与传闻中的她极其不符。

一想到今日在将军府发生的那档子事。姜云锦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娘,女儿不管。这婚必须由我们姜家来退。女儿的名声不能有损。若是真让将军府先提前退婚的话。那女儿在这京城积攒了多年的好名声。就全都崩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姜云锦蛮不讲理的朝罗琦昭嘶吼道。

将心中所有的不满皆都在这一刻都吐了出来。

姜云锦,是个自私自利又不甘寂寞的个性。

当年,也是因为她,帮着那群悍匪,顾奕鸣,这才会成为了残废。

与科举再无关联。

可怜的顾奕鸣,竟然被姜云锦,蒙在鼓里!

罗绮昭,见心肝宝贝女儿。暴怒的样子,急忙劝慰道:“锦娘……你别着急……待娘仔细想一想,一定会想出解决的法子。”

可闻罗绮昭的声音,不但未让姜云锦安定下来,反而心情越来越烦躁。

“那你赶紧想法子啊。这将军府明日便要将退婚书。交到官府去落印。如果当真是被他们抢先了一步。那从今往后,我们有何颜面?留在京城。”姜云锦有些心焦。拼命的催促着自己的母亲。

【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痛恨顾奕鸣。明明他与我定了亲,可自幼,他便对我那庶姐姜沅锦温柔相待,事事以她为先,每回逢年过节。也只为姜沅锦带礼物,凭什么?那不过就是个贱种,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凭什么凌驾于我之上?我姜云锦,才是这姜家嫡女。顾奕鸣,对姜沅锦那么的好,也就算了,可父亲,也对姜沅锦那种贱蹄子,掏心掏肺,将府中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我就是见不得顾奕鸣对姜沅锦那么的好,也因此我与悍匪做了交易。将顾奕鸣,害成了残废。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永远都与科举无缘。我倒是要瞧瞧,那姜沅锦,还会不会,喜欢顾奕鸣那种残废。】

越是这样想姜云锦情绪

就越是激动。越是高昂。

一双眼眸猩红如血。

可当罗绮昭这番话一落下,便听门口传来阴沉的声音:“罗绮昭,你可好大的狗胆。”

只见姜志豪,怒火中烧的冲了进来。冲到罗绮昭面前,直接扬手扇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这巴掌声在厢房中回荡。

罗绮昭那张左脸颊上5个清晰可现的掌印,赫然在目

耳畔仿佛有千万只蜜蜂正在嗡嗡作响。

“姜志豪,你竟然敢动手打我?”罗绮昭怒目圆睁,瞪向姜志豪,怒吼一声道

闻声,姜志豪咆哮出声:“罗绮昭,姜家与顾家的婚事,是我爹与顾侯爷定下的,你竟然敢擅自决定,贸然去跟顾家退亲?你可有把我放在眼里,你别忘记了,我才是姜家的一家之主!看来,再让你执掌姜家中馈,也已经不行了。你即刻将账房钥匙和账簿,都交出来。从明天开始。这姜家,都由斐儿来管,你就在院子里好好给我修身养性。别再给我添乱子。”

这声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涌入罗绮昭和姜云锦的耳朵。

让她们都呆若木鸡。

其实,今日姜志豪这刚一下朝,便听闻罗绮昭瞒着他。去了将军府。妄图退亲的事。

【这罗绮昭,可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擅自做主?让她执掌那么多年的中馈,竟然还妄图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撒尿。我与啸天,也算是八拜之交。可如今却因为这蠢妇,将顾家和姜家这关系搅得一团乱。若非顾念儿子,即将科考,真是恨不得直接写下一纸休书,将她扫地出门。以免给姜家丢人现眼。罗绮昭作为儿子的生母,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她休弃,恐怕会对儿子的名声有损,为了姜家,为了儿子的前途,我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写下休书。】

“父亲,您要夺娘手中的权柄?这怎么可以?娘,她可是姜家的当家主母,那宋景斐,不过只是个低微的妾室,怎可执掌中馈,父,父亲,您就不怕外界传您宠妾灭妻!您要明白,在大启国,宠妾灭妻,那可是大罪!轻者,官位不保,重者,还有可能会流放宁古塔。咱们姜家后裔,恐怕永生永世都要为奴为婢。”

姜云锦虽然有一时的错愕。但也很快就稳定了一下心神。缓缓开口说道。

而姜志豪如何听不出姜云锦话中言下之意。

轻蔑的瞥了一眼姜云锦,二话没说,直接就甩了姜云锦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巴掌,把姜云锦打翻在地。

不等姜云锦反应过来,便闻姜志豪怒吼:“姜云锦,你个孽障,胆敢威胁为父。就你这娘,她有何资格,当我姜家主母,这些年来,她不止悍妒,与妾室拈酸吃醋,大打出手。甚至还给府中妾室,下绝子药,意图,害我姜家子嗣传承,如此妒妇,我没一纸休书,将她扫地出门,也是看在你大哥,即将科考的份儿上。否则,哪容得下她当我姜家主母,我看,斐儿,可比她强千倍百倍!”

这是姜志豪,第一次在罗绮昭面前发那么大的火。

也是第一次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罗绮昭这才明白这些年她对妾室所做的一切。姜志豪,都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只不过,是因为,夫妻多年之间的情分,这才隐忍不说。

可,如今,她贸然找上将军府。提退婚一事,已经惹怒了姜志豪。

就连最后的一点情分也都被她消磨殆尽。

“老爷,是不是在你心目中,妾身,与宋景斐,压根儿就不能相提并论?”罗绮昭,倔强的抬起头,望向姜志豪,逼问道。

而姜志豪瞥了罗绮昭,给了这么一句:“你如何能与斐儿相提并论,你连替斐儿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你不止悍妒,还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你当真是令我作呕。若非为了我儿的仕途,我早就一纸休书将你扫地出门。”

“哼!”闻声,罗绮昭冷冷一哼,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高昂:”你以为,她宋景斐,又是什么善良之辈?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我与她几番争斗。若她当真是个善良,与世无争的人。又如何会事事占据上风?姜志豪,在这整个姜家,最阴险,最狠毒的,不是我,罗绮昭,而是,她宋景斐!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你可别忘记了,当年,若非因为你的缘故,她第一个儿子又如何会惨死?她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会不恨你?不报复你。你实在是把宋景斐这个女人想的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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