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1/1)

……?唐年年黑线,她甚至都忘了自己的纠结。

“你就这么讨厌笙欢吗?”

“那不是讨厌,那叫害怕!”祁妄反驳得一脸正直,还欲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凝,示意唐年年安静。仔细聆听片刻,两人不约而同的收敛气息飞身躲到了树上。

等待了一小会儿,便看见一群五方象缓缓走了过来,沉重的身体踩踏在地面上使得地面不停震动,两人松了一口气,五方象是水系妖兽,脾气温和,就算发现他们一般也不会主动攻击。

待五方象离开,两人从树上下来,对视一眼。

“先去找许天赟,你的事你自己解决。”祁妄说。

“嗯。”唐年年点头同意。

于是两人加快了前行的速度,感受着灵力的差异,他们一路尽力避开妖兽领地,终于看见了陨龙渊那特殊的气场,然而眼见着都快要到达陨龙渊了,前方却开始酝酿雷劫。

祁妄停下抬头看向天空,黑色的雷云中黑红的雷光闪现,他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天魔雷劫,有人要入魔了。”

唐年年心下狠狠一震,又晚了……

雷劫时最忌他人打扰,唐年年两人只能远远的看着那正在经历雷劫的人束手无策。

雷劫中心的许天赟时而癫狂,时而绝望,两行血泪自他的两颊流下,丝丝白色从头顶蔓延向下,直到满头青丝都变成了霜白的样子,他依旧只是毫无防备的站在雷劫中心。

“回家……”

“你没家啦~”

“我要回家……”

“他们都死啦~”

“回家……”

“你马上也要死啦~”

……

自言自语的许天赟停顿了,脸上带上了堪称欣喜的笑容。

“真的吗?”

心魔抓住时机完全吞噬了许天赟的神智,不断变换的神情被嚣张肆意的笑容取代,然而他的话语却莫名透着温柔:“嗯,真的。”

天魔雷劫落下,许天赟享受般张开了双手迎接,契约灵剑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变化,嗡嗡争鸣,感受到灵剑的震动的许天赟不愉的抽出灵剑,灵剑在他手中不停的挣扎,想要摆脱控制。

许天赟眼中闪过几分不悦,乌黑的瞳孔渐渐被红色取代,而灵剑也挣扎得更剧烈了:“不听话的东西。”语毕他用灵剑划破双指,注入魔气从剑柄处一寸寸抹过,灵剑渐渐暗淡,直至最后剑身碎裂变成了碎片。

许天赟因为反噬口吐鲜血,然而他完全不在意,他不耐的扔掉剑柄,又嫌弃的从储物戒中拿出手绢仔细的擦拭手指。

天雷似乎因他无视而愤怒,更猛烈的劈了下来。

天魔雷劫与天雷劫不一样,修魔总是比修仙要简单,为表公平,天魔雷劫便要比天雷劫多上一倍。

许天赟任由雷霆劈在身上,手绢瞬间变成飞灰,他仔细感受雷劫中蕴含的精纯魔气皱了皱眉,魔气蕴含量与他想象中不一样,似乎少了很多。

“难道他还在?”他自语:“那可不行。”说完黑红的魔气如雾般散开,吞噬着陨龙渊那万年不散的怨气。

受到挑衅的天魔雷劫停顿了下来,接着黑云翻滚,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黑红雷霆对着许天赟劈了下来,许天赟舒爽的狂笑:“就该这样!”哪怕被劈得皮肤破裂,神魂震荡,他也畅快极了。

远处看着的两人一人兴致勃勃,一人心思沉重。

“许天赟入魔后性格居然是这样的?”祁妄手搭凉棚,眼中带光,看上去感兴趣极了。

唐年年没搭理他,如今她满心都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许天赟入魔已成定局,那要怎么才能让他避免死局?不对,顾笙欢都不走女主剧情了,仙魔大战会怎么样?她当年小说就看到仙魔大战结束,后面的剧情她也不知道,如今最大的变数女主都罢工了,这剧情还能维持吗?

还有男主,这些年她甚至都没见过男主。

恋爱小说就是这点不好,主要剧情几乎都是恋情,其他背景大多会一笔带过,即便如今她想起来了,也没办法获取太多的信息,也就让她没有办法提前规避剧情了。

“有人入魔了?看衣服的样式是太玄仙宗的。”就在这时,唐年年听见了有人在附近说话,她冲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重无仙岛和不空山的人。

“趁他现在在渡劫,我们把他杀了!”不空山的修士说,唐年年心下一怒。

“不好吧,动静这么大,肯定有太玄仙宗的人在看,他们一向护短。”重无仙岛的修士犹豫,而且以他们的修为真的能打过吗?

“我们这是在帮太玄仙宗的忙!他们还得感谢我们为他们清理门户!”不空山修士言之凿凿,“这可是魔修……”

唐年年当即手握凰火鞭抽了过去:“啊——谁!”被一鞭抽伤的不空山修士愤怒的看向唐年年,见到他们身上的服饰瞬间哑口。

“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唐年年一步靠近,本就心情不快,还有人送上门找抽,她自然毫不客气的用鞭子缠住了不空山修士的脖子。

“哇哦~”祁妄假惺惺的鼓掌,并没有打算上去帮忙,不过是两个刚筑基后期的修士,唐年年一个人足以对付。

“阿弥陀佛——”一朵金色万字禅印自两人中间升起,将唐年年与那人击退了数尺,:“檀越勿恼。”

身穿青白布衣的和尚几步之间便走了过来,他眉心一朵金色莲花,周身气息平和静谧,手握一把枯木做成的禅杖,止步后禅杖往地上一立双手合十端端正正的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你是百闻山的佛子白玉蝉。”祁妄一口道出来人身份。

白玉蝉!唐年年闻言差点没控制住灵力波动,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和尚,然而内心的杀意不住涌动,她脑子里只剩下:佛子白玉蝉于赤魔渊击杀许天赟。

“檀越对贫僧有杀意。”出家人的感应何其敏感,白玉蝉眼带笑意的看向唐年年。

唐年年心下一紧,不知是因为被人看破心思还是因为心虚,她抬头看向白玉蝉,又被那宽容慈悲的眼神看得无地自容,于是她退后了几步。

“檀越是否着相了?”白玉蝉上前一步,祁妄见状双手环抱挡在唐年年面前,白玉蝉一愣随即歉然:“是贫僧失礼了。”

唐年年突然扒开祁妄对着白玉蝉身边就是一鞭,凌厉的攻击将地面撕裂,然而白玉蝉神情不变,气质清正,语调清朗:“檀越的心,可还宁静?”

唐年年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观檀越,心不静,气不静,神不静,万相皆不静,檀越可还记得自己是谁?所求为何?”白玉蝉不疾不徐的开口,端的是朗月清风,雍容闲雅。

唐年年闻言却是一愣,她本就不是愚笨之人,被人一提醒便恍然大悟,她被天魔雷劫的魔气影响了,弑杀的一面被释放了出来,她闭眼定神片刻后睁眼对着白玉蝉躬身一礼:“多谢……大师提醒。”

“无妨。”白玉蝉颔首微笑,接着他又看向雷劫中心的许天赟:“这位施主满身悲怒,似有求死之心。”

在场众人看向那个在雷劫下嚣张无比的人,emmm,没看出来。

“灵修入魔一者背离道法,一者心魔侵蚀,这位施主两者皆占,照理说他的神魂应该比心魔强大,然而此刻他的神魂只剩下了方寸之地并且没有任何反抗之意。”白玉蝉眼中金光闪烁。佛子白玉蝉,天生法眼,看破虚妄。

“你是说,他的神魂还在?!”唐年年惊喜出声。

白玉蝉答到:“这位施主熔炼了道种,虽然道种破碎,但还是会护一护曾经的拥有者的。”

唐年年:“能救他吗?”

白玉蝉摇头:“入魔是不可逆的,但檀越可以试试将他的神魂唤醒。”

唐年年却迟疑了,要唤醒吗?许天赟跟她不一样,许天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有多爱他的家人,从他每逢节庆都会为家里人点长生灯便可知。

“雷劫要结束了。”一旁观望的祁妄说:“我们先合力把他绑回来。”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祁妄好战,唐年年是知道的。

“好。”唐年年应下,没错,不论如何首先得先把人留下:“大师可否助我等一臂之力?”说这话时她不禁有些脸红,毕竟刚刚对人家那么不客气。

“可。”

“多谢大师。”唐年年稽首致谢。

“无妨。”白玉蝉回礼。

雷劫在此刻结束,三人立刻飞身接近,不空山与重无仙岛的修士趁机离开了。

巨大的万字佛印自许天赟头顶落下,许天赟不愉的咋舌:“佛修?”目光准确的看向白玉蝉。

不待他动作,牵星已将他四肢束缚,而唐年年的凰火鞭也缠上了他的腰。

一进阶便是金丹中期的许天赟邪气而张狂的笑了:“你们知道为什么魔修的雷劫会比灵修多上一倍吗?”黑红的魔气顺着牵星和凰火鞭蔓延:“因为人皆有欲念。”而心魔以欲念为食。

唐年年收回了凰火鞭,避免魔气侵染,另两人却无动于衷,白玉蝉的佛印化作锁链蔓延上了许天赟的皮肤,魔气无法侵蚀佛光,而祁妄则纯粹是根本无惧。

果不其然,渡劫连心魔都没有的人,魔气也无法对他起什么作用。

“有趣,哈哈,有趣!”许天赟见状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他将全身用魔气覆盖,生生将佛印和牵星分离出来,几个闪身便靠近了祁妄,他舔着唇捏住祁妄的脖子,暧昧的凑近他的脖子闻了闻:“你的欲望好香。”

祁妄手指微动,还未攻击,万字形成的锁链就将许天赟拉开了,白玉蝉接着又是一禅杖打了过去,清正的佛光将许天赟击飞数丈,许天赟反噬之伤未愈这一击看似轻巧却也让他一口血吐出。

他拇指擦过唇角,不耐的看向白玉蝉:“碍事!”

唐年年在一旁专心的找空隙帮忙,不是她想划水,实在是她本就心境不稳,若是再沾染魔气,恐怕她就要一起叛变了。

被许天赟‘调戏’过的祁妄一脸青黑的从储物戒中拿出几颗黑中带金色的丸子,唐年年见着一脸惊恐,不不不!他怎么会有这个?!来不及多想,她瞬间靠近抱住了祁妄:“哥,哥,爸爸!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