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清和,我真的等到你了吗?(1/1)

隔间浴室里。

迟清和对着镜子检查伤口,嘴唇被咬破了,还在流血。

他不甚在意地舔了舔,最后一丝对宫华岁的抗拒,早在那场与程原的饭局里消散了。

岁岁很干净,一直是他的。

这个认知一度让他的早晨狼狈。

每个入睡的夜晚,他还想打电话听到宫华岁的声音。

但又怕两人一聊就是天明,压缩他本就不多的睡眠时间。

这段时间宫华岁很忙,综艺广告杂志连续拍摄,凌晨起凌晨睡是常有的事,他不希望再给宫华岁负担。

一压便压到现在。

按照原计划,他们要后天才能见面,没想到拍摄提前结束了。

迟清和算了算,如果没有两人临时行程的话,他可以跟宫华岁待个一天左右的时间。

今天上午,还有明天下午。

上午肯定得让他补觉,还发着烧,得好好休息。

明天下午,如果状态好的话,带他出去玩玩吧,也不知道他喜欢去哪……

迟清和正想着,门被敲响,宫华岁闷哑的声音响起。

“清和,我能进来吗?”

“等一下。”

迟清和在洗手台下面的抽屉翻了翻。

他刚想起来,之前老迟来他办公室,嫌他手机太烫,塞了几片退热贴给他。

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放在附近的。

抽屉里放的都是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不太容易拨动,只能全拿出来堆到洗手台上。

退烧药最后在小角落找到了。

打开水龙头,匆匆洗了洗手。

刚打开门,宫华岁就垂着脑袋压到他身上,黏黏糊糊地撒起娇。

“好慢哦清和,我都快站不住了。”

迟清和撕开退热贴上的薄膜,照着现在的姿势,先贴了一张在宫华岁的后脖颈。

“药很快就送来了,我们先把退热贴贴上。”

他拨开宫华岁额前的碎发,将第二张退热贴贴上,随口问道,“昨晚又失眠了吗?怎么喝这么多酒?”

宫华岁垂下眸子,语气听着很委屈,“因为……不开心……”

不开心?

“谁欺负你了?”迟清和忘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本能想替他出气。

“一个超级大坏蛋,喝醉了不仅跟别人回家,还把我丢在那,电话打不进,消息也不回……”

迟清和怔住,宫华岁嘴唇抿紧,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手。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迟清和反应不过来。

打扰什么?

宫华岁眼皮半阖,遮住眸底闪过的阴暗情绪,无辜道,“我也不想的,那个人一脸花心样,初次见面就敢亲你,在外头情人肯定一大堆。”

“我不一样,我很专情,从头到脚都是你的,脾气也好,还有花不完的钱,技术我也愿意练,绝对能让你满意。”

他晃了晃迟清和的手,哀求,“清和,甩了他,只跟我做好不好?”

迟清和直觉昨晚发生的事不一般,但目前这情况,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为自己的清白解释。

“我没跟他做过,没跟任何人做过,就连刚才刚个,我也只跟你做过。”

宫华岁歪歪脑袋,深棕色的瞳眸看不出情绪,睫毛眨了一下,两下,良久都没换动作,仿佛思考过载。

“可信度很低吗?”

迟清和扯唇尴尬地笑了笑。

“我好像做了很多让你误会的事,抱歉,虽然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但我肯定做错了,你应该是觉得难受,才喝这么多酒,对不起……”

迟清和从不吝啬说抱歉,错了就是错了。

再说了,站在他面前是他最喜爱的人,顾忌面子,死鸭子嘴硬不道歉,才真的丢脸。

他勾着宫华岁的手指,缓慢摩擦着无名指上的银戒。

他亲自为岁岁做的。

真好看。

戒指好看。

手更好看。

都是他的。

“原谅我的迟钝……还有迟到,谢谢你一直在原地等我……我会对你很好,能不能……”

话越说越熟悉,迟清和顿时收住,差点把他磨了快一星期的求婚誓词给背下来了。

他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先去床上躺着吧,躺着舒服点。”

宫华岁的大脑终于恢复运营,扯住他,嗓音很低很沉,因为太激动,尾音还打着颤。

“清和,我是在做梦吗?还是喝多了的幻觉?你……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回来继续爱你。”

迟清和哄着他去床上躺好,结果这人屁股一沾床,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揽着他的腰,往床上带。

迟清和摔到他身上,生怕把人砸伤,不顾宫华岁的钳制,立刻爬起来去掀宫华岁的上衣。

“我的手肘好像撞到你了,在哪?是这吗?疼不疼?”

迟清和一边在宫华岁身上乱摸,一边紧张问他,没察觉到后者含笑的眼眸里,是数不清的爱意。

他撑着胳膊微微起身,牵住迟清和的手压在腹肌上,呼吸一点点放缓,肌肉的轮廓线条顿时变得更漂亮了。

他按住迟清和的手一点点往上,磨到左胸。

“清和,我好怕。”

掌心下,心脏扑通扑通跳的越来越快,好似随时能穿透皮肤,迟清和的脸跟烫过一样,视线躲闪。

“怕……什么?”

“怕一觉起来,你对我的好都是幻觉。”宫华岁直勾勾地凝视着迟清和,毫不遮掩眼底的侵略性,“不想睡觉。”

迟清和没听出宫华岁的言外之意,轻声安慰。

“我会陪你,我保证,不管你什么时候醒来,都能看到我。”

宫华岁勾唇笑了笑,不再纠结所谓的睡觉,乖顺地躺到枕头上,目光沉沉地望着床侧陪他的青年。

“清和……”

“嗯?”

“清和……”

“我在。”

宫华岁就像个复读机,嘴皮子一张一合,叫的全是迟清和。

迟清和没有不耐烦,还怕他声音哑,倒了杯水放在床头,隔一段时间就给他喂两口,润嗓子。

杯子咚地放到床头柜,迟清和又听到自己的名字,正要点头,可下一秒,他的动作直接冻在那。

“清和,我真的……等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