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似曾相识的男人(1/1)

沈愉不知为何心尖一颤,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的在脑海浮现。

“小愉同学,再多的钱可买不回好身体……”

“小愉同学,你要是忘了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小愉同学……”

沈愉晃晃脑袋,太阳穴一鼓一鼓胀得发疼。

她闭着眼,将全身重量依靠在男人身上。

岑故有些心疼,将软着身体的女人扶好坐在沙发上,将脚上的高跟鞋褪了下来。

屋内暖气开得足,女人脸上带着红晕,不知是热的还是喝酒喝多了。

岑故让她躺在沙发上,将她身上的大衣脱去,从卧室拿羊毛毯盖在她身上。

沈愉双眼微阖,任由他照顾着。

醒酒汤的步骤并不麻烦,岑故特地去中医那里开的药包。

手在药包上微微一顿,岑故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沈愉。

醒酒汤,还是她教的呢……

助理早就将今天在美容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调查了清楚,不怪她晚上会喝那么多。

想到她紧蹙的眉头,岑故的眼神就愈发冷淡,不怪她为这样的人伤心,只怪这样的人得到了她却不好好珍惜。

锅中的水烧开,他放了块红糖下去。

然后等待温度下降。

屋内寂静,岑故倚靠在橱柜旁,目光静静地看着躺在那安静乖巧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表上定好的时间开始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用手探了探杯子的温度,刚好合适。

沈愉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她怀疑自己生病了。

岑故的脚步声响起,男人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怎么有点烫?”

沈愉表情有些呆呆的,“不知道,可能生病了吧?”

岑故见此,心头发软,坐在沙发上,将她半个身子倚在自己怀里。

“我煮了醒酒汤,喝了会好受些。”

岑故在厨房找了吸管,他举着杯子,将吸管靠到她唇边。

女人唇角有些干燥,上面还残余着一点口红的痕迹。

他碰了碰她的唇,“喝呀?”

沈愉微微偏头,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岑故有点急,“不喝的话第二天头疼,会难受的……”

女人侧着的脸角度丝毫未变。

岑故有些好笑,“放了糖。”

醒酒汤的味道一般,沈愉给自己煮的时候总是会放很多糖,不放她不喝。

女人这才转过头来,唇碰到吸管,慢慢的喝了起来。

岑故松了口气,他看着乖巧的靠在他怀里的女人,眉眼精致,目光却有些呆滞。

抚了抚她柔顺的头发。

“喝完醒酒汤别睡,泡个脚,再吃饭,吃完饭喝药就睡,好吗?”

沈愉抬眸看了他一眼,和他琥珀色的眸子对上视线,微微一愣,“你好眼熟啊。”

岑故眼眸微微一颤,他认真道,“想起来了吗?小愉……”

沈愉垂下眸子,认真喝药。

岑故揉了揉她微微凌乱的头顶,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失望。只是有一瞬间心里特别空落落。

清冷的公寓里总算有了烟火气。

高大的男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沈愉脚底踩着热乎乎的泡脚桶,晃荡一下,就有浓厚的中药味传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神志有些混沌,很多事情没法想清,就比如眼前的这个画面,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低声唤着岑故的名字,“岑故,岑故……”

客厅很大很空旷,女人的声音又轻又小,如果不是自己开口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听不清。

可男人仿佛若有所觉,他蓦地回头,一眼就对上了女人呆呆的目光。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他有些忍俊不禁,放下手头上的事。出了厨房。

到了女人跟前,就蹲下身子,用手探了探泡脚桶的水温。

还很温热,在手臂的手表上定了个时间。

沈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动作。

男人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想伸手摸摸她的头,被她迅速避开。

她语气有些嫌弃,“你刚刚碰了我的洗脚水。”

岑故毫不在意,探身用脸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头顶。

女人眼睫颤了颤,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又来了。

她低着头看着蹲在她身边的男人,不满道,“我饿了……”

岑故看了看手表,“再等几分钟,饭熟了就能吃了。”

女人的要求被满足,她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学男人的动作用脸揉了揉他的头顶,却被他的刺人的短发扎得脸疼。

她不满的抱怨,“疼……”

岑故却被她突然的亲密弄得一愣,他冷厉的眉眼放软,低声哄道,“小愉,再来一下,这回再不扎你……”

沈愉捂着脸怎么都不同意。

手臂上的手表微微震动,提醒他时间到了。

他叹了口气,不是好时候啊。

在浴室找了干的毛巾,给她擦干净脚上的水迹。

白嫩的皮肤被热水泡得有些红,脚心微微有些肿胀,估计是白天穿高跟鞋走路走多了。

岑故按了按,沈愉一惊,迅速抽回脚,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他抿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将另一只脚擦干净,换上毛茸茸的拖鞋。

扶着她去了餐桌。

转身就进了厨房端菜盛饭。

“今天不能吃辣的,我做了些清淡的,吃完了就喝药,喝完药就睡觉,好吗?”

沈愉抱臂,看着桌上的菜就是不动筷。

岑故叹了口气,生病的小愉和不生病的小愉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你尝尝看,也许你爱吃呢。”

沈愉微微偏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岑故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手。

他肃着脸,“快吃饭,吃完饭才能喝药。”

沈愉无动于衷。

“不喝药,那就去医院打退烧针。”

沈愉蓦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大,胸口微微起伏。

一看就是生气了。

岑故知道沈愉宁愿喝药也不愿意打针。

他劝道,“空腹不能喝药,吃完饭我们就喝药好吗?不去医院。”

沈愉瞪了他半晌,才缓慢的拿起筷子。

这顿饭做的有些急,菜色简单。

沈愉闷头扒饭,就是不吃菜。

岑故叹了口气,给她夹了一点青菜。

沈愉立刻夹出,丢进他碗里。

岑故有些好笑,“光吃饭怎么能行,吃点菜。”

“你得试过我的手艺,才能给我的厨艺下判断不是吗?”

沈愉慢吞吞的抬起眼,扫了他一眼,又看了下菜。

片刻后,才伸着筷子夹起香煸豆角。

刚入口咀嚼两下,她眼睛蓦地一亮,在看见岑故带笑的唇角后迅速敛起。

男人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女人身上。

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

公寓里没有常用的药品,点外卖也需要四十分钟。

岑故选择到附近的药店。

沈愉眼巴巴的看着他,却没有开口挽留。

男人却像是能猜到她的想法,探了探她愈发滚烫的额头,低声哄道,“我不走,我出门买药,你喝完药就会好起来了。”

门扉关合的声音响起,沈愉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道紧闭的门。

沈愉生病时离不了人,她小时候是没有这个毛病的,只要胳膊腿没有骨折还能蹦跶,必定是在外面疯玩。

她仰着脑袋,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个习惯?细细想来,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她其实是不太记得的。

岑故知道沈愉身边离不了人,过去她生病了出门买药,都是让他背着她出门,只是现在身份不同,人多眼杂,过分亲密怕是会给沈愉惹麻烦。

即便他非常非常想光明正大站在沈愉身侧。

现在不是时候。

但他非常有耐心。

……

今晚天气不好,怕是要下雨。

小店员在微信上抱怨着老板扒皮,这么冷的天都不放她下班。

玻璃门被推响的声音传来。

小店员一惊,慌忙收起手机,抬头露出官方的笑,“你好,需要些什么吗?”

抬眼一看,被进来的客人容貌帅了一跳。

一米九的个子,穿着廓形黑色大衣,眉眼深邃冷厉,如果不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中和了那抹凶戾,小店员还以为来人是黑帮大佬。

男人开口,报上了一长串的药名。

小店员眼疾手快的取药。

付完款,男人的手提起袋子。再出门之际,不知想起了什么。

他转回身,看着小店员,说出自己的需求。

小店员的脸蹭的红了,她手忙脚乱,将角落里的几盒全都装好,交到男人手里。

直到人彻底走远了,小店员脸上的热度才消了下去。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和姐妹聊起刚刚的客人。

“刚刚来了一个特别帅的客人,比电视上的人还帅,就是口音特别奇怪,像是外国人。”

“他买了特别多的药,我好奇问买给谁的,他说老婆生病了。”

“你知道走的时候买了什么吗?”

“买了套!”

“要最大号的!”

……

药店离公寓的位置不算远,来回二十五分钟。

岑故看了看那个被压在最底下的塑料袋。

耳朵有些烫。

电梯反光镜里,男人眉骨有些高,眼窝深邃,琥珀色的眼睛里含有水色。

没什么,反正早晚会用上。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沈愉聘用他的目的不就这一个吗?

他有些得意。

他就知道,即便过了那么多年,沈愉只要一见到他,就会立刻喜欢上他。

像他们第一次相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