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失吾爱,满目破败(1/1)

沐昀对我讲,她从小就生活在孤儿院,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每天面对的只有冰冷的书籍和仪器。她的命运就是为科学现身,不配拥有童年。

孤儿院附近有一所大学,她总能看到那个学校的学生们三五结伴着去做自己想做的。

每天盯着看,慢慢的成为了她的执念,成为了她童年坚持下去的目标,她认为只要自己努力完成自己该做的事,就能去那里上学,拥有朋友。

女孩说自己人生中事事都被安排好了,唯一幸运的就是,遇见了我们......

沐昀讲了很多很多,我听了很久很久,那天之后的她,明显变得要更加开朗一些了。

借着酒劲,我说出了我一直想对她说的那句话,只是说完才发现,沐昀已然睡着了,并没有听到。

算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不急这一时。

。。。

院长告诉我,上面批给了我们最新一批的实验室。

由于各国之间剽窃研究成果的事情时有出现,所以实验室采用了生物锁技术和极端的处理方式。

若实验室归属人去世,则实验室启动自毁程序,所有资料全部自毁;

若归属人情况不明,则实验室会采用最先进的技术封锁保存所有资料并封锁实验室,等待归属人本人打开。

好吧,华而不实的东西。

这实验室当然还没我的份,我没那么高的功勋。最后给了研究院最具潜力的年轻研究员,给了沐昀。不过这倒是她应得的。

挑了个日子,把她的东西都迁到了新实验室,女孩脸上的笑意很明显,她也在为自己的努力得到肯定而开心。

。。。

最近几天,沐昀又变得不爱说话了,她的脸上总是忧愁,问她,她什么也不说,大家都有点担心她。

沐昀的身上有时会有一些红痕,看着很奇怪,问她的话,她总是说:

“虫子叮的。”

可现在已经到冬天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虫子?

“是不是学校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挺好的。”

上大学后的几年,沐昀变了,又变成了我们刚见到她时那样,寡言少语,不爱说话。直觉告诉我,我该找她聊聊了。

有时候事情来的就是那么急,在我想找沐昀谈话的时候,我们需要做的工作也多起来了,每天忙的都抽不出身,这件事情就只好一拖再拖。

我总以为时间还很长,有的是机会,却从来没有想过,命运是最会捉弄人的,更没有想到,命运会在她20岁生日那天永远的将她夺走。

明明我的沐昀那么努力,明明她还那么小,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

沐昀20岁生日这天,她一个人来的餐厅,没有叫朋友来,她给的解释是朋友们有课,不能来。

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忧郁了这么久的沐昀,在这一天终于露出了点微笑。

她离开的很早,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在天台聊天,沐昀顺走了我两瓶啤酒,她现在和我一样,一有烦心事就会去喝酒。

好吧我给她教坏了。

“沐昀,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这样问她。

“没有,单纯想喝。”

她没什么情绪的回我。

沐昀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

我回到研究院,整理着资料。心中的那份不安愈加强烈,终于,一通电话的到来彻底将我击碎。

看到来电人是沐昀,我非常的兴奋,她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和我谈话了,我接起电话,语气轻快:

“喂?怎么啦小沐昀,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呀?”

电话里传来了淡淡的风声和喘息声,预想中清冷的声音却没有传来,我的心猛的一沉。

“沐昀?”

终于,电话对面传来了破碎的声音。

“救...我...”

这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在哪,坚持住,我这就去找你。”

我打开了手机中关联的位置共享,找到了她的位置,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巷。

我拨打了救护车赶往哪里,给卢研究长,院长都通了电话。当我再打给沐昀时,已经没人接了。

那时的我没有想到,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经历抢救之后,沐昀还是去世了。她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笔扎的,刀划的,不知道什么烫的,有些还像是被咬的,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沐昀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眼睛是睁不开的,她的眼睛里糊满了细碎的纸片,取出来有数百片;她的下颌有撕裂的痕迹,脸上的皮肤被胃活生生剥下来一部分,胃里也存在着不少的刺激性液体。

很难想象她经历了些什么,在做手术时的求生意识很是浅薄,大家围在她床边喊她的名字,终究没能把她救回来。

那一夜,我永远的失去了我的小沐昀,永远的失去了我的心之所爱。

沐昀,你最终也没有听到我对你的爱意,是吗?

往日的细节在脑海中逐渐浮现,我早该想到的,沐昀她性格的突然转变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话少不愿意与我们过多接触是掩盖自己身上的伤,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着,沐昀遇到了很大的问题。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的问题,我能多问她几句,如果我能早一点去找她,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与沐昀去世同来的是,她的实验室封锁的消息,那些珍贵的样本资料,实验数据,都被永远的封存了。

她所引领的那一项研究,也暂时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