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梁芳荣的现状(1/1)

隔了一日,见夏就带着梁芳荣过来了。

梁芳荣走得很慢,看着情况确实很差,比上一次见时更消瘦了。

看到这样的梁芳荣,沈含玉没有说话。

府里的医师早就等着了,梁芳荣一坐下,医师就开始替她诊治。

沈含玉走了出去,妙翠看出沈含玉的心情不佳,就没急着把查到的事情说出去。

“姑娘,夫人这样子,似乎不适合继续待在安平侯府了。”

刚刚梁芳荣进来的时候,沈含玉看到了她的病容。

上一世的梁芳荣可恶至极,这一世看见她的病容,沈含玉又想起不少从前的事情。

还未离开苏州时,梁芳荣待她是极好的,家中只有她一个孩子,所有的宠爱都在她身上。

人总是这样,梁芳荣给她的爱不够彻底,会为了老太太背叛她,但又会在这时不可避免地想起梁芳荣从前的好。

“在外头置办一个宅子,买些下人进去,剩下的事情我们就不需要管了。”

要是老太太叫她回去,梁芳荣依旧不敢反抗,那便是神仙也难救。

妙翠松了口气,看来是不需要说那件事了。

见夏待在门口,也听到了沈含玉的吩咐,她回头看向里面的梁芳荣。

沈含玉转身,“侯府里阿娘的嫁妆都还在,她若是狠得下心闹开,下半生安稳活下去也不是难题,一切就看她自己的抉择。”

这番话是说给见夏听的,后续的安排已经为她们做好了,但也仅限于此。

医师还没有出来,他仔细检查,又施了几针。

“夫人郁结于心,身体心理都有不小的病痛,不仅要服药调理,心病也要自己看开啊。”

心病他可就没办法了,需要梁芳荣自己想得开些。

梁芳荣道了声谢,接过医师开的药方。

侯府如今不管她的死活,她在那府中就像是透明人一样。

指尖攥得发白,见夏走进来,把沈含玉的话复述了一遍。

“妙仪人呢?”

见夏摇了摇头:“姑娘回房间去了。”

这就是不想见她,心里对她还是有怨的。

“夫人,左右侯府也不管我们了,不如我们趁此机会离开,一直这样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见夏已经看到了不少侯府的阴司,再加上梁芳荣这副病躯,回去磋磨几个月只怕是就要撑不住了。

还不如像沈含玉说的那样搬出来,和侯府彻底划清关系。

梁芳荣抖着唇没吱声,见夏着急,跪下来求梁芳荣好好想想。

“侯府就是吃人的魔窟,夫人万不可继续待下去了。”

梁芳荣闭了闭眼,“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见夏心沉了沉,可也不好说的太难听,只能劝着梁芳荣要仔细考虑。

一直到梁芳荣离开,沈含玉都没有出去见她一眼,梁芳荣一步三回头,还是坐上了马车。

“是我对不住她。”梁芳荣说了这么一句。

妙翠进了房间,“人走了,姑娘吩咐的事情我差人去办了,如今后顾之忧也没了。”

如果不是梁若初在游船上提了一嘴这件事,沈含玉也是不想去管的。

“明日要去女学,先不说这件事了,阿枝那边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还没有,阿枝姑娘的阿耶阿娘只有画像,找起人来实在是有些慢。”

这的确是有些难办,急不来。

事情出了好几日,李建圭终于把李璟召到了宫里单独说话。

“前些日子的事情朕都知道了,放火烧船和刺杀的那些人还没什么进展,如今大理寺正在调查,你也莫要着急。”

李璟低头应是。

“太子妃的事情,你也放宽心,她如今没了做阿娘的希望,心里难受着,你多陪陪她。”

李璟面色憔悴,闻言只是说:“儿臣这些日子一直陪着,就怕瑜儿想不开,父皇,瑜儿虽不能生育了,可与儿臣相伴这些年,还望父皇莫要让那些闲言碎语传到瑜儿耳中。”

朝中已有人劝太子纳侧妃,更有甚者说要重选太子妃,一个无法为太子繁衍后代的女子,怎能占着太子妃的位置不放。

赵瑜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府里下人先前嚼了舌根子,都被李璟罚过了。

李建圭点头:“此事你做主就行,朝堂之上的那些话朕自会替你料理了。”

如今赵瑜人在病中,说这些话未免有些过河拆桥的意思。

而且赵瑜好歹是赵万福的女儿。

李璟进了宫,赵万福去东宫探望赵瑜。

赵瑜强撑着病体起身迎接,不曾想赵万福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已在赵家旁系里挑选了一个适龄的姑娘,择日便会送进东宫做侧妃,到时你就说你心有愧疚,主动要求,她生了孩子,就记在你名下。”

如此,就不会有人多嘴多舌地去说什么。

赵瑜浑身血液冰凉,她脱力地坐回床榻上,喃喃自问:“阿耶,我不是你的女儿,只是一颗棋子是不是?”

赵万福皱眉:“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如今你不能生育,后院又无其他侍妾侧妃,太子是储君,怎可无后,你素日最懂礼,怎么在这个时候糊涂了?”

“我糊涂?我人尚且还在病中,阿耶来了只顾着说这些,不曾关心我一句,我于阿耶而言,不就只是一颗棋子,无用便弃之。”

“送来的与你是本家姐妹,你有何担心的,而且你在病中提出这个要求,才会让那些人觉得你深明大义。”

赵瑜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她现在很失望,对赵万福,对李璟,两人都是惯会玩弄人心去做戏的。

外人只知道李璟对她情深似海,即使她不能生育也没有抛弃她。

但个中酸楚滋味也就只有赵瑜自己知道了。

赵万福以为赵瑜是在病中受了刺激,就不再与她争论。

“别胡思乱想,等晚间让殿下和你说这件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万福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宫女走进来小声说:“丞相送来了许多东西,都放在院子外面,娘娘,是送进库房吗?”

“扔了,反正只是作秀给别人看的,我不需要。”

赵瑜慢慢躺下,心跳急促,四肢百骸传来被针尖扎入皮肤时的痛感。

她侍奉这么多年的人,是两只披着人皮的恶鬼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