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是她还是其他人(1/1)
私心里,魏茗是不想看见害她的人是周思月,平日里她们俩关系真的还算不错,如果这样的话,魏茗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相信谁。
“那就查吧,总该有个说法的。”
魏茗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可以接受。
这件事就让杨月英去查了,沈含玉不插手,她只负责将这些消息送到,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
魏茗也不再说这件事,反倒是问沈含玉:“院试你有信心吗?”
沈含玉点头:“自然是有的,这几日夫子抓得紧,为了一年后的科考,你也快些好起来去女学才是。”
魏茗神色放松了一些,“你说的是,我现在还是好好学习比较重要。”
两人聊起女学,气氛就不像刚刚那样尴尬了,等到天黑沈含玉才回去。
马车上,妙翠还是说了出来。
“姑娘,感觉魏姑娘似乎有些回避这件事。”
沈含玉半睁着的眼睛睁开。
“这几天也能看出来,她和周思月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而且周思月先前的经历确实可怜。”
如果不是证据摆在面前,将军府没人会怀疑周思月。
沈含玉是偏向周思月说了谎,她是局外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家中亲人是害她性命的人,确实不好接受。”妙翠低下头,对于将军府这件事也很忧心。
“他们的家事我们等等消息就好,该做的都做了。”
沈含玉还是看得比较开,魏正廷和杨月英是很正派的人,要知道是周思月做的,也不会留着周思月。
马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街道两旁的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沈含玉的脸上,显得她神色有些凝重。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对魏茗的处境感到一丝无奈。
“姑娘,您说魏姑娘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周思月心软?”妙翠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她实在是好奇。
沈含玉摇了摇头:“魏茗虽然性格温和,但她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若真是周思月所为,她不会轻易原谅,只是这件事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打击。”
妙翠点点头,低声说道:“也是,毕竟周姑娘平日里表现得那么温柔体贴,谁能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心思呢?”
沈含玉没有再接话,只是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周思月的种种表现,周思月确实是个聪明人,平日里待人接物都极为得体,甚至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李怀姜查到了周思月买药对宗族里的人下手,谁能联想到她身上。
不出五日,魏茗身边的小丫鬟就来找沈含玉,请她去将军府一趟。
“可是那事有结果了?”
丫鬟点点头,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沈含玉去了就知道。
到了将军府,魏茗身体已然大好,她坐在凉亭等着沈含玉来。
“如何了?”
魏茗叹气:“的确是思月做的,阿耶阿娘查清了所有的事情,她到底是年纪小,做事总有疏漏的地方,可那心思却是歹毒。”
在魏茗的讲述下,沈含玉倒也知道这件事的缘由了。
周思月两个月前买了药害宗族那位婶婶浅眠多梦,买了春风醉,就是为了后面陷害她。
后来杨月英去为魏茗找医师,精挑细选了李大夫,那李大夫也是周思月安排的,在魏茗的药中动了手脚,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如今她人被关在府上,还未送官,依着阿耶阿娘的意思,是要按照律法处置。”
魏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那句话。
“含玉,我打算再见她一面。”
沈含玉喝了盏茶:“那便见一面,你心中肯定也有想要弄清楚的事情。”
沈含玉说的其实有道理,魏茗这些时日都没去见周思月,都是杨月英和魏正廷一手操办。
魏茗起身,和沈含玉一起往关着周思月的房间去。
沈含玉留在门外,魏茗身边带着丫鬟进去。
周思月坐在轮椅上,听到动静,她抬眸看了过去。
这些时日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可依旧改变不了结局。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周思月移开目光,对于这位表姐,她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思月,我自问从不亏待你,有什么都记挂着你,我阿耶阿娘也待你如亲子,你为何要这样做?”
周思月倏地冷笑一声:“待我如亲子?”
她移动着轮子往魏茗那边去,眼神怨愤。
“可是将军府的亲子是你,就算他们待我如亲子,我也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只有你死了,你这个唯一的孩子死了,他们才能将所有的东西都给我。”
诉说这话时,周思月的语气理所当然,魏茗却不可置信,原来周思月一直是这个想法。
就算周思月不是魏正廷和杨月英的孩子,但是他们也不会亏待周思月,哪里是周思月想的那种不堪。
“魏茗,你养尊处优,何曾知晓我的困境。”周思月抓紧扶手,“我失了双亲,在雪地里只剩下一口气被挖出来,连双腿也没保住,这些年受到的奚落嘲讽,哪是你能知晓的!”
她如厕时都需要丫鬟伺候着,那些人的表情,周思月又不是没见过。
这么多年,她的心早就扭曲不堪,想法和常人也就不一样了。
魏茗此时也明白一些,人心哪是能够摆布的。
杨月英也不可能面面俱到,那些个小丫鬟也不是可以掌控的。
魏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周思月却是不愿意再出声了。
从周思月这边离开,魏茗心情更沉重一些。
沈含玉刚刚在外面都听到了,这时候劝也没法劝,只能靠魏茗自己想通。
“看开些。”沈含玉握着魏茗的手。
魏茗扯了扯唇角:“没事,我只是没想到我和阿耶阿娘在思月心里是这个样子的。”
自从把周思月救回来,他们也怕周思月多想,处处小心照顾,最后反倒弄成了这样。
“想些别的吧,魏茗,有些事情本就是说不明白的,人是独立的,想法不可能轻易改变。”
魏茗点点头,“明日我就回女学,童试的结果也要出来了,我不能不关心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