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诛仙之战(1/1)

牛万宝问:“你怎么能确定他不是关宝林?”

我说:“让别人送死的人,哪会舍得自己死?这人应该跟你一样,是被关宝林许诺好处诓过来的。秘法治病就有这点好处,总能认得许多得了绝症病急乱投医的人。一般使人心甘情愿拿命来卖,总归要给些甜头,再拉拢感情,最好双牌齐出,本就没几天活头的多半都会答应。”

牛万宝道:“我一直以为他是真正的关宝林。”

我盯着他说:“你在说谎。”

牛万宝咧了咧嘴,道:“真的什么都骗过不你吗?刚刚你明明是在屋顶上,怎么突然跑到另一边的,是分身法术吗?”

我说:“你还是想要维护关宝林,不想我捉到他。”

牛万宝道:“人活一世,得讲究个仁义。关宝林对得起我,我也得对得起他。”

我说:“他中了我的法术,就算我找不到他,解不了术,他也活不了多久。”

牛万宝道:“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成了。”

我嗤笑了一声,道:“如果你真要对得起他,就什么都不该跟我说。”

牛万宝道:“我答应的是用我这条命来帮他,可不包括死后的魂魄和子孙。”

我摇了摇头,道:“即当婊子,还想立什么牌坊,什么讲究仁义,不过是财帛动心,把自己这点残命最后卖个好价钱罢了。你不过是关宝林用过即弃的一个棋子,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在哪里。”

牛万宝道:“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闪烁的警灯出现在街头。

周边住宅酒店纷纷亮起灯,绰绰人影站在窗前向外观察,还有些胆大的已经跑上街头远远张望。

我在牛万宝身上摸了摸,摸出包烟来,当着他的面倒了一颗出来,不过等塞进嘴里时,已经调包成了我的烟,然后冲着熊熊燃烧的小楼一招手,便有一小团火焰飞到掌心,我捏着这团火,把烟给他点着,余火笼在掌心握着,道:“最后抽一口吧,我送你上路。”

牛万宝神情复杂地道了声谢,叼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人就呆滞了,只剩下机械的抽烟动作。

我转头对一旁的钱崇法道:“崇法道长,一会儿帮我做个见证,我被带走后,不要离开现场,等人来,把今晚的事情如实讲一遍。”

钱崇法问:“谁要带你走?谁会来?”

我一指正快速接近的警车,道:“该来的自然会来,你等着就行。”

挂着警灯的面包车停到近前,车门一开,跳下六个穿着警服的壮实男人,为首的三十多岁,个头不高,脚步沉稳,快步上前,先看了一圈现场情况,这才把目光投到我身上,问:“你是惠道长吗?”

我说:“是,认得我?”

壮实男人道:“刚才到半路的时候,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照看一下你,不要让你惹上大麻烦。这里是什么情况?”

我说:“我来拜访康复中心的关宝林,结果遭到这些人的伏击,他们为了对付我,甚至还炸了康复中心的小楼。那边地上浑身烧黑的是关宝林,这边两个,一个是他的同伙牛万宝,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被我打得假死过去,用清水加白醋喷脸就能醒过来,到时候你们自己问吧。”

壮实男人松了口气,道:“没死人就好。来之前我们听说有人当街动刀子,还死了好些人,一路上都在担心不好处置。既然没死人,那就都好说。不过发生这么大的爆炸,上面肯定也要派人来。惠道长,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去所里避一避风头,后面自然会有人出头帮你摆平这事。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客气地说:“那就麻烦你了。这位钱道长是跟我一起的,要不要也一同去避避?”

壮实男人为难地道:“现场总不能一个人都没有,而且我接到的电话只说照看你,没提别人,这么大的事……”

钱崇法道:“真人尽管去吧,我留在这里答对就行。”

我说:“那就有劳道长了,有什么事我们过后再说。对我,帮我转告照神道长,这几天我不能回观里住了。”

钱崇法道:“真人放心,我一定转达。”

我便对那壮实男人道:“走吧。”

壮实男人往左右看了看,道:“道长,人太多了,做个样子,回头我这边也好对外交代。”

说完,从腰里摸出副手铐来晃了晃。

我笑了笑,配合地伸出双手,让他把我铐上。

壮实男人也不多说,当即带一众手下簇拥着我上了面包车。

我被安排在中间的位置,前后左右都有人。

小小的面包车里塞进了八个大汉,挤得满满当当,起步艰难,发动车吼了好几嗓了,才慢慢开起来

我便问:“都跟我回去,不留人在现场吗?”

壮实男人道:“后面还有同事过来,现场的事他们处理就行。”

面包车没再打警笛,沿街向前疾驰。

车内众人都不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气氛有些压抑。

如此行了二十多分钟,窗外的路越来越偏,甚至看到了几块荒凉的田地,我便问:“你们所挺远啊。”

副驾驶的壮实男人道:“马上就到了。”

我说:“这路有点偏啊,怎么像是跑到市郊来了?”

壮实男人道:“这边还没开发完,剩了点地,不是市郊。我们抄的近路,能快点到。”

我说:“抄近路吗?可你们去现场的时候没花上这么多时间,所以你们刚才是在附近吗?”

壮实男人道:“去的时候,开的快。回去不用抢那个时间。”

我说:“吃噶念的演戏就是假,你们不是警察,下次找点专业的老千……”

这话没说完,左右两侧的人突然向我一斜身子,将我紧紧挤住,手中寒光一闪,亮出两柄匕首,刺向我的肋下。

身后同时响起杂乱的响动。

一条铁线落下来,套到我的脖子上,并有锐器刺破厚物的沉闷声音在椅背上响起,这是准备穿过坐椅刺我背心要害。

副驾驶上的壮实男人扭过身子,摸出手枪,探手过来,顶住我的额头,便要扣动扳击。